欧阳文斌是王甜甜去年三月份认识的男友。据他所说,他出身农村,只有初中文凭,十六岁就出来闯荡社会,吃了不少苦,后
来靠着聪明才智和努力自学拿到了本科文凭,如今在外地经营着一家公司,收入颇丰。他对王甜甜体贴入微,嘴巴又像抹了蜜
一样甜,很会哄人开心。
这次他来这座城市,一方面是为了解相思之苦,另一方面,也确实有业务需要洽谈。
走出高铁站,穿过一条马路,欧阳文斌带着王甜甜径直走进了一家五星级豪华酒店。
一个月未见,干柴烈火,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。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刚才还在外面显得文质彬彬的欧阳文斌,立刻原形毕露,脸上露出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,搓着双手,像古装剧里的恶霸一样,
故意弓着腰,发出“嘿嘿嘿”的怪笑,朝着王甜甜逼近。
王甜甜也十分配合剧情,立刻摆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,捏着兰花指,用衣袖半遮面,怯生生地道:“公……公子,你要对小
女子做什么?”
“你说呢?”欧阳文斌配合着演戏,语气轻佻。
“小……小女子实在不知。”
“那大爷我就告诉你,今天,就要你好好伺候着!”他故意粗声粗气地说。
王甜甜抛了个媚眼,用食指朝他勾了勾,袅袅婷婷地走到床边。
“小娘子,大爷我忍不住了!”欧阳文斌低吼一声,朝着床上扑去。
王甜甜却灵巧地往旁边一闪,让他扑了个空。
“看你那猴急的怂样!”她乐不可支地笑道。
“美人在眼前,能不急吗?”欧阳文斌坐起身,也不恼,反而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,“喏,最新款的
手机,刚上市我就给你抢到了。看看,喜欢吗?”
他深谙女生喜欢惊喜和礼物的心理,每次见面几乎都不会空手。
王甜甜顺势坐到他腿上,接过盒子打开,里面果然躺着一部当下最时髦的机型。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,娇声道:“你呀,就
会用这些小恩小惠来哄我开心,让我一次又一次上你的当。”
“宝贝,见到你,我的心就像揣了只兔子,扑通扑通乱跳,你说我这是得了什么病?”欧阳文斌捂着胸口,做痛苦状。
“来来来,让本神医给你把把脉。”王甜甜装模作样地握住他的左手手腕,凝神静气片刻,时而摇头,时而点头,最后煞有介
事地说,“嗯……病得不轻啊!”
“还有得治吗?”欧阳文斌配合地露出担忧的表情。
“算你运气好,遇上了我。包你药到病除,永无后患!”王甜甜一拍胸脯,信心满满。
“那神医,我就不客气了!”欧阳文斌眼神一暗,一个翻身将王甜甜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,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,“我要及早
治疗,争取早日康复!”
王甜甜感受着他强健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,知道他已情动,便不再闪躲,只是软软地推了他一下,低声道:“看你这样子,这
次又便宜你了。不过……你得先去洗个澡。”
“遵命,我的神医!”欧阳文斌应声而起,快步走向浴室。回头看见王甜甜侧躺在床上,星眸半闭,贝齿轻咬着下唇,姿态性
感又妩媚,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什么洗澡,都见鬼去吧!
他瞬间改变了主意,转身折返……(此处省略N字亲密描写)
云雨初歇,王甜甜像只慵懒的猫咪,依偎在欧阳文斌怀里,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,轻声问:“现在,满意了吧?病好了
没?”
欧阳文斌餍足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依旧带着他特有的、略显邪气的味道。他正要回答,忽然,“叮咚”一声,他的手机屏幕亮
了起来,显示收到一条新信息。
王甜甜离手机更近,顺手就拿了过来,下意识地瞥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,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猛地坐起身,攥紧拳头就捶在欧阳文斌赤裸的胸膛上,厉声质问:“欧阳文斌!这个人发
这种信息是什么意思?!”
欧阳文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。刚才还温柔似水、千娇百媚的女朋友,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头发怒的母狮子?这脸色
也变得太快了吧!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王甜甜已经把手机屏幕几乎怼到他脸上,声音更加尖锐:“你说!你是不是背着我,在外面玩了别的女
人?!”
欧阳文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但丰富的“经验”让他迅速强制自己镇定下来。他试图去拿手机,但王甜甜死死攥着不放。
他仔细观察着王甜甜的表情和眼神,愤怒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……试探?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这种场景,他似乎……并不完全陌生。
他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尴尬和心虚的笑容,立刻举起右手,做出发誓的样子,语气异常认真:“甜甜,我发誓!我欧阳文斌绝对
没有背着你搞过别的女人!如有半句假话,天打雷劈!”
他的表情诚恳得几乎无懈可击。
忽然间,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王甜甜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紧接着变成“咯咯咯”的、止不住的大笑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哈哈哈……看把你吓的!我逗你玩呢!没有吓到你吧?”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水,说道。
欧阳文斌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刚才是在诈他!他心里一块大石落地,但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,凉飕飕的。好险!幸亏自己反
应快,演技过关!
他心底暗自窃喜,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又气又笑的样子,一把将王甜甜重新搂回怀里,捏着她的脸蛋说:“好你个王甜甜!看起
来温温柔柔的,居然学会诈我的话了!幸好我行得正坐得端,心里只有你一个,不然还真被你给诈出来了!”
他嘴上说得义正辞严,情绪却还在为刚才的惊险而后怕,微微起伏。
“哼,谅你也没那个胆子!”王甜甜见他反应“自然”,发誓“诚恳”,心里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,确信男友没有在外干坏
事,心情瞬间由阴转晴。
这时,她才把手机塞回欧阳文斌手里,语气轻松地说:“看你吓得,冷汗都出来了~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让我抓到把柄!”
欧阳文斌接过手机,快速浏览了一下那条引发风波的信息——原来只是一个关系不错的哥们发来的普通问候短信,问他“到了
没,事情办得顺利吗?”
他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,将手机扔到一边,把王甜甜重新压回身下,恶狠狠地说:“你个小妖精,敢吓唬我?看我怎么连本带
利地‘报复’回来!”
他把刚才受到的惊吓,全都转化成了“动力”,准备在女友身上“讨回公道”。
“哎呀,你还不嫌累啊……”王甜甜半推半就,用粉拳轻轻捶打着他的胸口,并未真正反抗。
“……男人,就不能说累!”欧阳文斌喘息着,再次俯身……(此处再次省略N字)
又是一番缠绵。
当一切归于平静,两人都已气喘吁吁,筋疲力尽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。欧阳文斌率先起床,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还赖在床上的王甜甜说:“宝贝,我现在得
去谈那笔业务了,晚点再联系你。”
王甜甜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,搂住他的腰,不满地撒娇:“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嘛!一大早就要去谈业务,就不能多陪陪我
吗?我们才见面多久……”
“乖,听话。”欧阳文斌耐心地哄着,语气却不容置疑,“男人要以事业为重,努力赚钱,以后才能给你买好车,买大别墅,
让你过上人人羡慕的富太太生活,对不对?”
王甜甜虽然不情愿,但听到他对未来的承诺和描绘,还是勉强点了点头,松开了手。“那……你要早点回来找我。”
“一定。”欧阳文斌在她额头印下一吻,动作利落地整理好自己,恢复了那副社会精英的模样。
两人一同出门,在酒店门口分开。
到了晚上六点,张雨夕还在公司埋头苦干,修改着设计图的细节。而王甜甜则接到了欧阳文斌的电话,约她一起去爬城郊的望
月山,说是要重温旧梦。
来到山顶,夜色已然降临,一轮明月挂在空中,清辉洒落。欧阳文斌拉着王甜甜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。
王甜甜依偎着他,看了看周围熟悉的景色,又摸了摸身下这块表面光滑的石头,眼中流露出怀念之色,轻声问道:“文斌,你
还记得吗?一年前的今天,就是在这里,你对我说过什么?”
欧阳文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,用响亮而深情的语调回答:“当然记得!一字一句,刻骨铭心!”
“真的?我不信,你背给我听听。”王甜甜歪着头,带着考验的意味。
欧阳文斌立刻挺直腰板,像朗诵诗歌一样,将那段“天地为证,日月为鉴,海枯石烂,此情不渝”的誓言,一字不差、情感充
沛地背诵了一遍,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。
背完后,他得意地看着王甜甜:“怎么样?这下相信了吧?我对你的心,从未改变。”
他边说,边拿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,照亮了石头背面。“你看,这就是我们爱情的见证,依然清晰!”
王甜甜起身,借着灯光,果然看到石壁上刻着一行字——“欧阳文斌??王甜甜,一生一世。”旁边还刻着一箭穿心的图案。这
正是去年今日,欧阳文斌带她来这里约会时,亲手刻下的。
欧阳文斌极力地证明着自己对王甜甜的爱始终如一,初心未改。
而在爱情里,女人往往愿意相信这些看得见、摸得着的誓言,容易被这种看似永恒的浪漫冲昏头脑。
“好吧……我相信你了。”王甜甜的心彻底软了下来,重新靠回欧阳文斌怀里,面朝着山下蜿蜒如带的江水,感受着三月夜晚
微凉的春风,鼻尖似乎萦绕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淡淡花香。
此刻的她,乖巧娇憨,眼波流转间比江水更温柔,比春风更醉人,比月光下的花朵更娇艳。两人静静相拥,沐浴在银色的月华
之中,构成一幅静谧而美好的画面。
爱情,有时候就像这三月的花,突如其来地盛开,美得绚烂,仿佛能充盈整个人间。三月本就是适合恋爱的季节,春江水暖,
草长莺飞,漫山遍野都是生机勃勃的迹象。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光,变得无比美妙。
然而,美好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。欧阳文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甜甜,我去那边上个厕所,顺便接个电话,可能是客户。”他站起身,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树林。
王甜甜不疑有他,点了点头。
欧阳文斌快步走到树林边,接起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片刻后,他神色匆匆地走回来,拉起王甜甜的手:“甜甜,我们得赶紧
下山了。那个客户那边出了点急事,我必须马上过去一趟。”
“啊?现在?这么急吗?”王甜甜满脸失望。
“没办法,生意上的事,耽误不得。乖,你先自己回家,我处理完马上联系你。”欧阳文斌语气急促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王甜甜虽然万分不情愿,但也知道不能耽误他的“正事”,只好嘟着嘴点了点头。
欧阳文斌将她送到能打车的地方,为她拦了一辆出租车,看着她坐进去,还体贴地付了车费,叮嘱司机开到小区门口。
“到家给我发个信息。”他隔着车窗对王甜甜说,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。
“嗯,你早点忙完。”王甜甜依依不舍地挥手。
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车流中,欧阳文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。他迅速转身,快步穿过马路,拐进了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。
巷子里,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。
欧阳文斌左右张望了一下,确认无人注意,迅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坐了进去。
驾驶座上,坐着一位衣着精致、气质雍容的中年女人。看起来保养得宜,但眼角的细纹依旧暴露了不再年轻的年纪。
欧阳文斌一上车,便自然地握住女人的手,语气亲昵中带着一丝讨好:“宝贝,等久了吧?不好意思,有点小事耽搁了。”
中年女人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,她靠在欧阳文斌的肩膀上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她是你的小女友吧?挺漂
亮的,年轻就是资本啊。你挺有能耐。”
欧阳文斌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中年女人也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发动了车子。奔驰车平稳地驶出小巷,汇入都市夜晚璀璨的车
流,朝着与王甜甜家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。
车窗外流光溢彩,欧阳文斌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眼神复杂,无人知晓他此刻内心真正的想法。
而城市的另一头,回到冷清公寓的王甜甜,还沉浸在今晚山顶的浪漫与对男友事业的担忧之中,对即将驶向未知方向的奔驰,
以及身边人隐藏的另一面,一无所知。
夜色,温柔地掩盖了所有的秘密与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