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眼眸一縮，下意識身形側滑，匕首反手擋開。

「叮！叮！叮！」

金屬碰撞聲響起，他踉蹌退了半步，但穩住了。

唐中翎收回手，目光如冷刃：

「魂散七成，內力全無，卻還能擋我的暗器。」

「……勉強算有膽。」

魏無羨喘了一口氣，抹去額上的汗，笑道：

「掌門大人……手下留情點啊，我現在真不太能打。」

唐中翎冷哼：「我知道。」

魏無羨：「……？」

掌門淡淡補一句：

「不然你早死了。」

魏無羨：「……」

唐布衣從堂外探頭：「掌門！你又嚇人！」

唐中翎喝道：「滾出去！」

唐布衣縮回去：「喔。」

唐默靜輕咳一聲，把話題拉回正題：

「掌門，他魂不穩，需要休養。」

唐中翎看了羨羨很久，終於道：

「留在唐門。」

魏無羨怔住。

掌門補刀般說：

「沒死的人，就有用處。」

「你能活著從亂葬崗出來，是命。命在，就能補。魂碎了，也能黏。」

「唐門不怕麻煩。」

魏無羨心頭微震。

這句話，比任何安慰都更像安慰。

唐中翎靠在椅背上，看起來疲倦卻威勢不減：

「從今起，你暫住唐門。」

「等你的魂與骨都安定下來，再談你想做什麼。」
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極淡：

「若有人問起——」

魏無羨抬頭。

唐中翎緩緩道：

「他是我唐門的人。」

魏無羨心口猛地一跳。

唐默靜垂眼，嘴角似有若無地動了一下。

唐布衣在門外小聲哇了一聲，結果又被掌門怒瞪回去。

堂內安靜片刻。

魏無羨忽然笑了，真正由心而笑：

「……那晚輩，魏無羨，就暫借唐門一宿。」

唐中翎淡淡：「借多久都行。不要死在我門口就好。」

魏無羨：「我會努力不死。」

唐中翎抬手示意：

「下去吧。」

魏無羨深深抱拳，跟著唐默靜退出堂外。

門闔上前一刻，他聽見掌門低低的聲音：

「……這孩子，命硬得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