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錚翻白眼:
「我可不教蠢豬。」
魏無羨笑了:
「二兄弟刀子嘴、刀子心,我懂。」
唐錚:「閉嘴。」
唐默靜收回手,示意他:
「現在你試著把鬼氣引到胸口左下,固定它。」
魏無羨深吸一口氣。
黑氣從魂裂中冒出來。
他額上青筋暴起,牙關緊咬。
唐錚冷聲道:
「想像你手裡抓著毒蟲。抓緊,不給它逃的縫隙。不怕它咬你。」
魏無羨心裡「嗡」地一聲——
鬼氣真的在他胸口左下停住了。
像被按住的暗潮。
沒有瘋狂亂竄。
沒有衝上頭頂。
沒有想撕裂他。
他……第一次能「命令」它。
魏無羨張開眼,呼吸急促,卻帶著不可置信的輕笑:
「我……我做到了?」
唐默靜看著他,眼神平靜:
「你做到了。」
魏無羨抬眼看她那一瞬間——
胸口有股久違的暖意。
唐錚抱著手臂冷冷一句:
「別太得意。你這等所以為的『初形』,也就勉強夠我打一掌。」
魏無羨笑得眉眼彎起:
「有二兄弟壓著,我怎敢太囂張?」
唐默靜起身:
「你以後每天夜裡來一趟,我替你穩魂。」
魏無羨怔住:
「你每天?」
「不然你會死。」唐默靜語氣平靜,「你至少需要我七到十日。」
魏無羨喉嚨有點緊:
「唐姑娘……這份恩情,我記一輩子。」
唐默靜淡聲:
「你要記這麼久做什麼?」
魏無羨眼底泛出不動聲色的柔光:
「因為這是第一次……有人教我怎麼活下去。」
唐默靜微微一怔。
唐錚咳了一聲:
「行了。明天還得看你有沒有被怨氣噬得只剩半條命。」
魏無羨笑:
「多謝二兄弟關心。」
唐錚冷哼:「我沒有。」
門被關上後,魏無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一縷鬼氣乖順地停在胸口左下,像一隻被馴服的小獸。
這是他從亂葬崗到現在,第一次感覺——
也許……我不是只能被命運拖著走。
我真的能反擊。
而幫他做到這件事的……不是江家。
是唐門。
是唐默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