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沒出聲,只沉沉點頭。
——每日由唐默靜替你“壓魂”,由唐錚替你“穩丹”。
魏無羨愣住:
「每日?這麼麻煩……」
唐錚冷得像冰:
「你當我願意管你?是因為你現在像一顆隨時會炸的毒丸。我不管,你死了,死相還會很難看。」
魏無羨忍不住輕笑:「……多謝二師兄。」
唐錚瞪他:「我不是你師兄。」
魏無羨:「……那二位?」
唐錚冷哼:「我懶得認。」
唐默靜淡聲接話:
「他不認,我認。你救不救得住自己是一回事,但我既幫你壓過魂,你的魂便在我的氣脈下。」
魏無羨抬眼看她。
唐默靜語氣輕,但字字落地:
「既在我氣脈下,我就會管你。」
魏無羨沉默半晌,胸口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暖意——不似江家那種“為你決定好路”的管,也不是利用、也不是要求回報。
是「我救你,你命還沒穩,你別亂死。」
那種樸實、直白、粗暴的關心。
唐錚把一卷藥方塞到魏無羨懷裡:
「總之,全照做。有一條不遵守——」
他指向門外。
「唐門那片後山的亂葬坡夠深,埋你絕對不會露腳。」
魏無羨忍不住笑得彎腰。
唐默靜翻過下一張紙:
「還有最後一條。」
魏無羨:「……還有?」
唐錚不耐煩:「最重要的。」
——不得再為任何人,以命換命。
魏無羨僵住。
唐默靜看著他的眼,語氣淡,卻帶著一種極少見的狠:
「上一次,你把半條命給江澄。」
「下一次,你可能沒有命可給。」
魏無羨喉頭緊縮。
唐默靜將筆放下:
「記住。你若再為誰斷丹、折魂——」
唐錚接上:
「我唐錚第一個打斷你的腿。」
魏無羨閉上眼,很久。
再睜開時,他第一次沒有笑。
只是輕聲道:
「好。我記住了。」
唐默靜靜靜看他一眼。
那一瞬間,魏無羨突然明白:
唐門的“規矩”,從來不是束縛。
是保命。
是他第一次,在某個地方被明明白白地告訴:
你的性命,也是命。
值得被救。
值得被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