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的。你沒有金丹。唐門誰都不教你。你只能靠自己摸索,還硬練到這種程度……」
他眼裡閃著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佩服、心疼,又像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「趙活,我知道你在做什麼。」
「什麼?」
魏無羨深深看他一眼:
「你想證明自己值得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。」
趙活怔住。
他嘴角動了動,硬撐著說:
「……你懂屁。」
魏無羨輕聲道:「不,我太懂。」
風吹過後山,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趙活忽然道:
「……我也知道你不能教我什麼。你現在不能練,我隨便教你一招都可能要你半條命。」
魏無羨笑起來:「你倒是挺會心疼人的。」
趙活臉一紅,直接罵回去:「我心疼你娘親!少亂講!」
可語氣已經不兇了。
魏無羨坐在他旁邊,月光映得兩人影子長長。
良久,趙活開口:
「阿羨,你知道我這輩子第一次覺得我不是廢物,是什麼時候嗎?」
魏無羨微愣——他第一次叫「阿羨」。
趙活低聲說:
「是我看到你那天,在那裡昏著、死不死活不活的。唐默靜帶你回來時,我看著你……覺得你比我還慘。」
魏無羨忍笑:「喂。」
「我想,人都有低的時候。」
「但你能站起來,我也就能站起來。」
他抬頭看魏無羨。
「你不是天才。」
「你只是……很不認命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魏無羨胸口一暖。
兩個少年在唐門後山第一次真正地「看懂彼此」。
他沒有教趙活武功。
趙活也沒有讓魏無羨示範什麼。
但這一夜,他們卻比一起練十年武還更靠近。
因為——兩個被世界推到泥裡的人,第一次找到能與自己並肩站著的同類。
魏無羨忽然開口:
「趙活。」
「幹嘛?」
「你哪天想練得不這麼落魄,我陪你練。」
趙活瞪他:「你不要命啦!」
魏無羨笑得純良:「我站著陪、坐著陪、看著陪,都行吧?」
趙活臉又紅了:「……隨便你。」
兩人並肩坐在後山的夜色裡。
那一刻——
唐門的霧、唐門的月、唐門的風,都悄悄記下:
兩個未來能改變江湖的人,從這一夜開始,真正成為了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