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收回靈息。

反而——放鬆了控制。

靈氣繼續凝聚。

這一次，不再是單純的藍。

紫色逐漸成為主調，卻沒有吞沒原本的純度。

像是夜色裡的靜水。

深，卻不濁。

唐默靜的額角，滲出細汗。

她的靈息開始出現遲滯。

這不是好現象。

但她咬牙撐住。

因為她隱約感覺到——這顆晶體，並不是為了她自己。

它穩定得太快了。

快得不像純靈氣。

彷彿……本就該如此。

當最後一絲靈息定型時，她的手微微一顫。

那顆晶體，終於完全成形。

不大。

比她自幼佩戴的那顆藍色靈晶略小。

卻更加沉穩。

深紫色，在燈下隱隱流轉。

唐默靜看著它，久久不語。

晶體落入掌心的瞬間，她胸口一悶。

熟悉的暈眩感襲來。

她沒有倒下。

只是扶著石壁，緩緩坐回蒲團。

呼吸變得淺了。

她抬手按住心口，指尖有些冰涼。

「……果然。」

她低聲自語。

靈息疲乏，比她預期得更嚴重。

這不是單純的消耗。

而是負擔開始累積的徵兆。

她閉上眼，調息良久，才勉強穩住。

那顆紫色靈晶，被她放在一旁。

沒有立刻收起。

像是在觀察，也像是在確認。

靜室外，很遠的地方。

魏無羨忽然皺了皺眉。

他正在打坐，卻莫名覺得胸口一鬆。

像是有什麼，替他分走了一部分壓力。

那感覺很淡。

卻讓他呼吸第一次真正順了下來。

他睜開眼，看向後山的方向。

說不清原因。

只是心裡浮起一個念頭——姑娘……

他沒有多想。

只是重新閉眼。

而靜室中，唐默靜睜開眼，看向那顆紫色靈晶。

目光複雜。

這不是意外。

她很清楚。

這是一條路。

而她，已經走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