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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第四十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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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宁微笑,说:“前几日的那场球没白打…….饭也没白吃…..”

“嗯!等合同落定后我们一起庆功?”名晏芝说。

昭宁笑着说:“这样的单子,一年不知要签多少个,你总不至于为这点事开心成这样吧;一定是另有好事…….她开着玩笑。

名晏芝的手机声欢快的响起,她看着手机微微蹙了蹙眉接起,听筒里面传来一声隐隐低柔的哭声。。

“抱歉,我出去接个电话!”名晏芝看了看昭宁起身出门。

昭宁点点头,拿起茶桌上的两个漂亮的玻璃杯,端起泡着龙井的茶壶,倒了两杯绿茶,茶汤漾着碧玉色,温热的茶气缭绕而起,清芬的茶香飘出。

昭宁轻啜一口,茶汤裹着微涩的甘意滑过喉舌,舌尖上竟似噙住了整个江南的春天——清苦初绽,回甘绵长,是草木精魂悄然洇开的滋味。这茶太好了,不像是茶楼里的茶,更像是私人藏品……

昭宁忍不住又喝了一口。手机提示响起。

昭宁拿过手机,微信栏里有母亲平安抵达上海的消息,昭宁给母亲回了个信息后,又看了眼消息栏,很平静。

敲门声响起,侍应生送了个大果盘进来,放在昭宁面前的茶桌上。昭宁说了声:‘谢谢“!侍应生退了出去。

昭宁叉起一片火龙果放入口中,刚吃了两口,名晏芝推门进来,面色有些不悦。

昭宁把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,示意了一下。

名晏芝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搁,瓷底碰在红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我闺蜜婚期都定好了,昨天才发现——那老男人背着她劈腿一个小网红!”她语气里压着火,眼角微微发红,像是替人委屈,又像在生闷气。

昭宁正低头斟茶,闻言指尖稍顿,徐徐抬起眼:“老男人?”

“可不是么!”名晏芝冷笑,嗓音又脆又利,“一个三十五岁、江河日下的老男人。”

昭宁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摇头时耳坠子跟着晃了晃:“三十五岁就成江河日下的老男人了?看来如今男人也有年龄危机了。”她说话慢,字字清晰,像是把每个词都放在舌尖掂量过。

“她这几日还眼瞎心盲地急着筹备婚礼呢……前儿我还提醒过她,怎么就这么傻?”名晏芝越说越气,伸手去抓碟里的杏仁,捏在指间却没吃,“有时我真想给她改改出厂设置——这挑男人的眼光,简直像是中了病毒!”

昭宁被她这话逗得眉眼一弯,茶烟袅袅里,声音透着温软的调侃:“每个人都有上天给的代码,你可别轻易去改别人的能量密码。改不好,不是你死机,就是她宕机。昭宁说完扑哧一笑:“多备些杀毒软件就好。”

名晏芝怔了怔,随即也“扑哧”笑出声来,肩膀轻轻抖着,方才那点愤懑散了些许。“说得也是……不过那老男人是绝不能要了。过几日我一定给她多寻几个小鲜肉,让她好好洗洗眼睛。”

昭宁端起茶盏,徐徐吹开浮叶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排仿古木栅栏的影子上,声音悠悠的:“婚姻嘛,本就该要稳定干净的性。出轨的男人——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找词,又像刻意留个空当,“就像用过的卫生棉条,得及时扔了。留着除了恶心自己,没半点用处。”

茶室里静了一霎。

紧接着,名晏芝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大笑。她一手拍在茶桌上,震得碟里杏仁蹦了两下,另一手指着昭宁,笑得眼睫都湿了:“昭宁啊昭宁,你这比喻——精辟得让人头疼!”她一边笑一边嫌弃似的耸了耸肩,“我非得劝她赶紧扔了那恶心的东西不可!”

昭宁也抿唇笑起来,眼尾弯成温柔的弧度。

两人笑罢,名晏芝顺手拿起果盘里切开的红心火龙果。鲜红的果肉在光下艳得扎眼,她手一顿,忽然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,蹙眉搁了回去:“啧啧,这颜色……一看就想起用过的卫生棉条。”

昭宁却坦然伸手,将她放下的那瓣火龙果拈过来,低头咬了一口,汁水染上唇角。“火龙果有什么错?”她抬眼看名晏芝,目光澄净,“既没杀人越狱,也没出轨背叛。”

名晏芝瞪着她,半晌竖起大拇指,又是好笑又是无奈:“姐们,我服了。拜你所赐,从今往后我看见火龙果都得有阴影了。”

昭宁坏心地眨了眨眼,也不接话,只慢条斯理继续吃着果肉。等咽下了,才用绢子拭了拭指尖,柔声提醒:“这儿……还有白色的火龙果呢。”

名晏芝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气得伸手虚虚点她:“上官昭宁!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?”

“不敢不敢。”昭宁笑盈盈往后靠了靠,声音软得像春水,“在明大小姐的地盘上,我一介外乡人,哪敢造次呀。”

窗外日光斜斜滤过木格窗,在茶桌上切出明明暗暗的光影。碟中红白果肉相映,茶烟仍袅袅地散着,方才那点尖锐的恼恨,此刻已融在了半真半假的玩笑里。

“对了!”名晏芝想起什么似得,拿过她的包,从里面掏出一个四方的精致的宝蓝色丝质礼盒递给昭宁。“你看看,喜不喜欢?”

昭宁看那盒子愣了下,拿过湿纸巾擦了擦手才接过盒子,放在茶桌上。看了眼名晏芝,又拿近些,“让我猜猜里面是什么?”

“别担心,不是钻石项链!也不是钻石手镯或手表。”名晏芝微笑着示意她打开,还开玩笑的说。

她当然知道这不是装钻石项链的盒子。

昭宁揭开丝绒盒盖,四枚发卡并卧在暖光里——南珠温润如凝脂,蓝宝幽深似夜海,每一款的样式都别致得恰到好处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颗剔透的玻璃珠,里头封着些烟灰色的细屑,像被时光凝住的晨霭。

她指尖轻触冰凉的珠面,叹了口气:“哪儿寻来的?”

“专程请人设计的。”名晏芝倚着窗棂,目光落在她贴着纱布的额角,“就想着……总要有什么能守着你些。”

昭宁失笑,指指自己额头:“守着我这总添新伤的脑袋?”

“可不。你来北京才几个月,已经伤了两回了!回回都伤在头上。”名晏芝走近两步,声音放轻了些,“听说雍和宫初一的第一炷香最是灵验,我叮嘱设计师专门去了趟雍和宫。特意请老师傅取了初一早晨,第一柱香的香的香灰封进去。成品完成后我亲自去雍和宫请大师傅开的光,希望能保你平安,不要再受伤了!”名晏芝微笑着说。

这话说得平常,昭宁却听出里头深藏的意思。她抬起眼,眸子里晃着细碎的光,半晌才弯起唇角:“果然……最爱我的从来都是你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名晏芝故意摆出纨绔模样,指尖轻抬她下巴,“来,美人!给爷笑一个?”

“来了!爷。”昭宁配合着扬了扬脸,又忍不住嘀咕:“我妈昨儿还说呢,许是我跟这京城犯冲……”

话没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她托着腮,细细地看那些发卡在光下流转的光泽,忽然拿起一枚发箍在发际比了比:“你说,别人都是腕上戴着个香灰手串,我这般顶在头上——”她侧过脸,眼里闪着淘气的光,“会不会像个移动的小香炉?嗯?像不像?”

说着还故意晃晃脑袋,纱布边沿露出的碎发跟着颤了颤。

名晏芝看着她鼓起的腮帮,娇俏的摸样,笑意从眼底漫上来:“谁家香炉长这么俊?”伸手替她拨了拨鬓发,“戴着吧,就算真是香炉……也是开过光的、最稀罕的那一只。”

此时名晏芝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脑子里还在回荡着昭宁”小香炉的话,隔壁木质镂空处却传来几声不大不小男人的闷笑声。

两人听这笑声有些熟悉,昭宁停下晃动的脖子,有些错愕和惊讶的跟名晏芝对视了一眼!

名晏芝则站起身来,刚要靠向跟隔壁的镂空的木雕格栅时。

笃、笃、笃雅间的雕花木门响了三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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