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跳却乱了,乱得不像话。
喉结那里痒痒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着了,先是痒,然后是热,热得发烫,烫得他嗓子发紧。他一把将她托了起来,掌心贴着她的腰侧,微微用了力,指尖陷进她腰间的软肉里。
昭宁只觉得身子一轻,像坐了升降机似的,还没来得及反应,电梯门已经开了。
贝睿铭托着她往外走,步子很快,却稳。她也没想着要下来,只是仰着脸看他,目光有些迷蒙,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亮晶晶的,又软又湿。
她看了他好一会儿,忽然凑过去,嘴唇贴着他的耳廓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"贝生,妳靓爆镜。"
贝睿铭没听懂这句粤语,但他听懂了她的语气——那语气里的意思,比什么话都直白。
玄关的灯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。
她就着那光目不转睛地看他,指尖从他耳后移到他下巴上,轻轻抚着,一下一下的,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的,带着一点坏,又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娇。
她朝他倾过身去,整个人都靠了上来。
滚烫的脸贴着他的,嘴唇也是滚烫的,一下一下地印在他脸上,唇上,下颌上。
他的脸和唇都带着一点凉,亲上去舒服极了,她便不肯停,柔软的唇瓣像花瓣似的,这里啄一下,那里啄一下,好奇的,顽皮的,不知收敛的。
贝睿铭脸上像被烫出了火星子,一处一处地烧。
她呼出的热气拂过来,那些火星子便连成了片,烧得他嗓子发紧,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。
"宝贝,你在放火。"
昭宁勾住他的脖子,眼睛半睁着,里头像有星火在跳,亮得灼人。她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他那双被火烧得暗沉沉的眼睛,嘴角慢慢弯起来,声音却轻得像叹息。
"那你……烧起来吗?"
贝睿铭动作顿了一下。
只这一顿的功夫,她便趁势而上,柔软的唇含住他的下唇,轻轻地,像含着一颗糖,慢慢地抿着,一点一点地尝。
他再没有犹豫。
后来的事,昭宁记得不太真切了。
只记得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,床垫微微陷了一下,她被那点力道弹起来,又落下去,落进一片柔软的、带着他身上气息的被褥里。
他俯身吻下来,吻得又急又烈,像是忍了很久终于不必再忍。
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,缠得紧紧的,身子在他怀里微微发着抖,像一片着了火的叶子,蜷缩着,颤栗着,却又不肯松手。
那吻里有酒的味道,淡淡的,不浓,却让她觉得整个人都醉了。
她闭着眼睛,只觉得眼前一片昏黄的光,光里全是他,到处都是他,他的气息,他的温度,他的手——他的手在她身上,像带着火种,走过的地方都烧了起来。
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,也不记得他说了什么。只记得他的声音低低的,哑哑的,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来的时候,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,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。
后来那些起起伏伏的浪潮,一波接着一波。
她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,被他托着,推着,抛上去又落下来,落下来又抛上去。她抓着他的肩,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,听见他闷哼了一声,却没躲,反而把她搂得更紧,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她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很久,也许只是一瞬。
时间在这时候是没意义的,有意义的是他的呼吸,他的心跳,他的手指穿过她发丝时那一点细微的声响。
最后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是贝睿铭抱她去清洗的。
她记得温热的水漫过身体,记得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,动作很轻很轻,像托着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她想说点什么,嘴唇动了动,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。
回到床上,她几乎是沾枕就睡,连梦都没来得及做一个。
贝睿铭将她揽进怀里,她便乖乖地窝着,脸颊贴着他的胸口,呼吸很快就匀了,细细的,软软的,像只睡熟了的猫。
他躺了很久,想打个电话——有件极为重要的事还没办。可他听着她的呼吸声,听着听着,眼皮就沉了。不知什么时候,他也睡了过去。
夜里他似乎翻了个身,又似乎没有。
只知道怀里的人动了一下,他便下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,紧到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,严丝合缝的。
她身上那股幽幽的兰香,干净的,熟悉的,一丝一丝地钻进他的呼吸里,让他睡得愈发沉了。
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细细的一道,落在床单上,像一根金色的丝线。
昭宁还没睁开眼,就感觉到身上酥酥麻麻的,像有什么在轻轻啃噬着她,痒痒的,软软的,从肩窝一路蔓延到锁骨。
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推,手却被一把攥住了,掌心贴着掌心,十指交握,握得紧紧的。
她睁开眼。
贝睿铭正俯在她身上。
晨光落在他肩上,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。
他的眼睛里有暗沉的光,沉沉的看着她,像深潭里的水,表面平静,底下却不知藏着多少汹涌。见她醒了,他便低头吻了下来。
这个吻和昨夜的不同。
昨夜的是烈酒,这一回是温水——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,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他吻她的额,吻她的眼,吻她的鼻尖,最后才落在她唇上,含住,轻轻的,像她昨夜含住他那样。
吻得又深又缠,吻得昭宁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睡意全被搅散了,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热。
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,在他脖颈处吮咬。
牙齿磕在皮肤上,微微的疼,微微的麻。那点疼痛和酥麻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脊背,也窜过她的,两个人都在这无穷无尽的刺激里失了分寸。
假日的上午,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床单。从床尾移到床头,从她的脚踝移到她的脸上。
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纠缠,直到筋疲力尽,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,才沉沉地睡了过去。 最后修正时间2026年4月16日 松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