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师父，你根本不明白……”

谢海楼想说的话忽然哽在心口。

柳哥明明是一片好意，可他不但不领情，难道还要去责怪对方吗。

“小楼，你……？”

谢海楼甚至能从柳戍的语气中听出几丝慌乱。

他又让柳哥感到不安了。

真是个差劲的徒弟啊。

“师父，对不起。”谢海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，“我又在钻牛角尖了，你别在意我刚才说的话。”

“账号密码我待会儿用企鹅发给你，如果你有空的话，随时上号都可以。组排的事……冲分太累了，赛季末再说吧。”

“先谢谢师父啦。”谢海楼强撑起一丝笑意，虽然那笑意有多勉强只有他自己知道，“今天打太久了，我先下了，师父晚安。”

谢海楼下线了，直直地躺倒在床铺上，和陈晨对面成双，宛若两条咸鱼。

“……刚才不是还挺开心的，又怎么了？”

身旁，传来陈晨有气无力的声音。

“晨哥……你让我主动出击，但是……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……”

“……说来听听。”

谢海楼捡着重点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，最后的最后，声音艰涩道：“那些话，明明在我的心里转过千百遍……可是每一次到了嘴边，都变成了‘谢谢师父’，多可笑啊……”

陈晨听完，哑口无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组织好语言说道：“小谢……虽然我说过我也想吃吃爱情的苦，但是，你让你师父吃的苦也太多了吧。”

“他恨不得把心都捧到你面前，还让你就这么灰头土脸地碰到了地上……这也太可怜了。”

谢海楼愣住了。

“我……我让柳哥吃苦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陈晨翻了个身，面对他，“我都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，是‘我的小徒弟这么厉害，我不能耽误他’，是‘我想看到我的小徒弟所向披靡的样子’。”

陈晨的声音里只剩下了无奈：“可你呢，听到个‘找别人’‘拖累’就在那胡思乱想，觉得他跟你生分了。”

谢海楼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当然，小谢，我不是在指责你什么。毕竟，没有谁比你更在乎他了。”

“你只是，真的不会谈恋爱而已。”

谢海楼把脸埋进枕头，闷声道：“那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
“怎么办？”陈晨叹了口气，“凉拌呗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，你也不会摇身一变成为恋爱高手。等见面吧，有些话，你看着他，他看着你，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。”

“但是，今晚我说的那些……不行，我还得跟柳哥解释一下。”

“哼哼。”陈晨好整以暇道，“你信不信，就算你不跟他解释，他也要上赶着给你找理由。”

谢海楼赶忙把手机从枕头下面抽了出来，屏幕亮起后，果然有一条来自柳戍的未读消息。

【柳戍】：小楼，今天师父说的那些话，有些欠考虑了，你不要多想，早点睡。

【小楼听雪】：师父……

【小楼听雪】：无论是全通副本还是出玄晶，我都想和你一起。

【柳戍】：[摸头]嗯，师父明白了。

【柳戍】：周三开荒，你要开哪个号来？

【小楼听雪】：鹦鹉螺吧，那个号的装备都是师父你帮我拉起来的，我要让师父检验一下成果。

【柳戍】：[摸头]好。

【柳戍】：睡吧，晚安，好梦。

柳戍又看了看和谢海楼的聊天对话框，手指停顿了许久，转而，点开了另一个私聊窗口。

【柳戍】：睡了吗？
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，对面就回了。

【小鹿搬笔】：没呢，刚躺下，正准备找部助眠电影看看。怎么了柳哥？

柳戍盯着对话框，思索了一下措辞。

【柳戍】：有件事想问问你的看法。

【小鹿搬笔】：说。

【柳戍】：今晚，我和小楼打完竞技场之后，我说要帮他代清，让他找个厉害的队友组排……小楼的情绪低落了不少，跟我闹了点别扭。而且，小楼他好像想说什么，但是没说出来……

【小鹿搬笔】：停停停。

【小鹿搬笔】：柳哥，你是不是大晚上睡不着，来找我秀恩爱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