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知非,舜华躺在床上,居然睡不着了。
起身下床,下了楼来。
24小时开着的旅馆,老板倚在柜台上打哈欠。舜华来拿了瓶酒上去。李福贵听到动静,起身看到舜华进来,舜华抱歉地说“吵醒你了?。”
李富贵摇摇头,“没有。我们聊聊?”
酒掉进杯里,咣当一声,砸碎了月亮。
说是聊聊,李福贵坐在那却是捧着个杯子一句话不说。到最后还是舜华先开了口。
“被牵扯进来,不好受吧。”
舜华不喝啤酒,小旅店里白酒种类不多,舜华也不挑,随意拿了瓶上来。小旅店里只有玻璃杯。趴在桌子上,透过盛满的杯子,李富贵去看月亮,可是今晚没有月亮。你看,透过玻璃和酒,连月亮都看不到了。
“我本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,突然遇到了这种事,咳咳……”白酒有些辣,李富贵喝了口被呛到,舜华伸手拍着他的后背,李富贵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
“不要聊我了,该说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们了,没什么了。聊聊你们吧。”
舜华撩起眼角看了李富贵一眼,“我们?”
李富贵点点头,“你们认识很久了吗?”
“谁?我和南北吗?是很久了。在我还……不懂事的时候,我俩就认识了。”不欲在这方面继续下去,舜华岔开了话题。“我们就是普通的修仙之人,闲云野鹤,被你……”舜华轻笑了声,“或者说被你背后的人,牵扯进来。为了自证清白,才到了这。”
李富贵声音闷闷的,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决,“我想活着。我不知道怎么办,我也不想这样。
我要活着,当时我没有别的办法。按照他的话做,我还有一线生机,后来……我也不后悔。我还能坐在这,就说明我当时的决定没错。”
舜华抬手给李富贵又倒了杯,没说话,主动也好,被迫也罢,他终是把他们拖下了水。舜华不怨他,这件事,怎么也怨不到他身上。就像他说的,想活着,有什么错呢?
“所以……我不能告诉你。我告诉你,我就没有价值了。我是生是死,还关你们什么事?”李富贵有些醉了,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。“我不能都说出去啊。嘿嘿,你当我傻啊。我怎么样,也得给自己留点东西是不是?”李富贵是个不常喝酒的,一杯多白酒,已经睡了过去。
舜华把人搬到床上,施了道屏障。回身坐回桌旁,拿起杯子轻抿了口,下一秒就咧嘴,真难喝。
半瓶下去,舜华还是没有困意。
拎着剩下的半瓶,跑到南北屋里。
两天后,舜华和南北到了天津。
修仙界再乱,常世依旧如常,平常人的生活没有受到一丝波及。就连煎饼果子,量也是足足的。
“张大爷,遛狗回来啦!”
“诶,回来了。”
张和宗拎着份煎饼果子,牵着狗回来,和小区里人打招呼。到了门口,还没掏钥匙就见一向不吵不闹的狗露出牙齿,冲着门大声吠叫。
张和宗拽拽绳子,就要去开门,可狗竟然扭过身向楼下跑,张和宗被拽一趔趄,手里煎饼果子掉到地上没来得及捡,用力把住扶手才没被带下去。“大奔!”
大奔被绳子拉住,越叫声音越大。对门的老人探出头来,见这样也不敢上前,把门开了一条缝问道:“老张,大奔怎么了啊?不会病了吧?”
“没有没有,估计是没逛够。没事,估计过会儿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