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生一手拿着些纸板,一手想要去收挂着的鸟笼子,不过貌似鸟笼被什么卡住了,拿不下来,柳生就要先去放了纸板再收笼子,就见旁边伸出一双手,轻巧一拨弄拿下了笼子。
舜华拿着笼子问柳生,“放哪?”
“谢谢。墙角就行,就那。”
墙角有不少鸟笼子,都是空的,“老人家喜欢养鸟?”
“嗯。”柳生放好纸板,走过来。“和一帮朋友,没事儿就出去溜溜鸟。不过几天前,就把那些鸟都卖了,我爸妈要上班,我得上学,家里没人管他们,就都给送人了或者卖了。连带着前几天王爷爷送回来那只画眉,在这笼子里养了两三天也卖了。”
这么一说,舜华想起来在日记里柳天赐确实提到了把“仙仙”交给老王头的事儿。不过……
“画眉叫……仙仙?”
提起这个,柳生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,“对,我爷爷给每只鸟都起了名字,仙仙,小包什么的,说这样才亲切。”
舜华默默点头,好,日记里提到的小玲,他也知道是什么了。
把那个刚收回来的鸟笼举到眼前,无意问道:“那个王爷爷,你熟悉吗?”
柳生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掏东西,没听清舜华问什么,“嗯?什么?”
“那个王爷爷,熟悉么?”
柳生震惊地转过头:“怎么了?难道……”
“没什么,你别多想,就随口一问。”
“王爷爷啊,就前几天葬礼上来的那些老人其中的一个,哦,你那几天呆在屋子里没出来,没见着人。”柳生伸长了胳膊去掏东西,“唔……人挺好的,听我妈说,我出生前我爷爷还想着让我和王爷爷的孩子订娃娃亲呢。后来被我爸拦下了,说现在哪还兴那一套。不过我爷爷倒是一直记着这事儿,还想着什么时候我把那女生娶回来,可那女生早有对象了好嘛!也就家长们不知道罢了。”
舜华随意应了声,拿着笼子左右看了看,放到地上,继续回去看那一箱子的大工程。
老人零碎东西不少,检查起来很麻烦,等到柳生父母下班回家,只一天时间肯定是整理不完的,丧事已过,柳生就得回学校,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了。于是连着几天,柳生白天检查屋子,晚上溜到舜华房间翻看日记,好几次在饭桌上哈欠连天,拿着筷子都要睡着了。被问起来,支支吾吾说晚上睡不好。老人刚走,柳生父母也理解。
忙了几天,终于把那一箱子日记都看完了,柳天赐的房间也仔细检查了一遍,结果就是,什么也没丢,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没发现。
自打知道柳天赐的死不寻常,柳生就再没睡个安心觉,黑眼圈重得可怕,面色憔悴。坐在床上大力捶了捶快要炸开的头,说话带着一股烦躁。
“东西一点也没丢,日记里也没什么,现在怎么办。”
没丢东西,不是冲着东西来的。日记里也没蛛丝马迹,证明柳天赐确实死得突然。难道真的是巧合?
不,他不相信。
曲麻莱奇怪的尸体,确确实实是蚀骨丝,而刨除张和宗,只剩下柳家了。他还没到柳家,柳天赐就蹊跷的死了。柳家作为一户普通人家,谁要费力非得杀了柳天赐不可?
而且,张和宗也被人杀害,还把罪名扣在了他的头上。柳天赐更甚,他连面都没见到,如果检查尸体不算的话。
到现在为止蚀骨丝有关的两人都死了。
所以这根本不可能是巧合,柳天赐的死,就是冲着他来的。
一环扣一环,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,真不爽。
不过转念一想,对方着急下手,也说明他这查找的方向,倒是对了。
舜华在一旁久久不出声,被柳生叫了几声才反应过来,“嗯?怎么了?”
柳生泄气一般叹口气,“没什么。现在这样……接下来,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
柳生双眼布满红血丝,一看就是几天都没好好休息的样子。
舜华起身向柳生走去,“现在……你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柳生连这一整句话都没听完就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。
舜华给他盖好被子,让他舒舒服服睡一觉,趁着这功夫,他有事要办。
南北已经好久没消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