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来财当听到张戈请他喝茶,叙旧时,一时有些诧异,李来财虽然与张戈早年虽是旧识,但是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,并无太深接触。
张戈慵懒的随意坐着,品着茶水。李来财踏入茶室看到张戈道:“张将军日理万机,今天怎么得空想起小人来了?”
张戈示意李来财坐下:“来,来,坐下,这是茶楼刚到的新鲜龙井,尝尝怎么样?
李来财直接说道:“张将军今天让小人来,不只是为了品茶吧”
张戈把茶给李来财满上道:“多年离家,有些思乡,就连见了同乡之人,也生出亲切之感,今天来见你,一是来叙叙旧,二是给李兄指条发财的道路。”
李来财祖上发家于阳城,靠着运输食盐到各地起家,后来有些积蓄后,慢慢的生意越做越大,镖局,丝绸,瓷器,商铺等涉猎广泛。后来就搬到了京城居住。张戈的父亲是阳城下面,一个县的七品芝麻官。张父资质平平,胸无大志,一直偏居一隅,倒也平安无事。李来财少年时跟着父亲在阳城参加一些私下聚会,见过几次张戈,也仅仅限于客气的交谈几句。后来张戈到了边关参军,屡次立功,升官进爵,到了现在这个位置。
李来财喝下杯中茶道:“说起来,小的与张将军也算是有缘分,之前在阳城相识,没想到,多年之后还能在京城相遇。只是小的不明白张大人,口中指的发财路是什么?”
张戈想了想道:“阳城知府现已获罪,到时周旋一二,让我得人过去,任命阳城知府。李兄发家起源于阳城,阳城是李兄的基本盘所在,人脉资源稳固。等我得人到时阳城任命,你我二人合作,食盐开采到炼制销售全部交给李兄全权负责。”
李来财心里一震忙说道:“盐的开采到炼制向来都是官府把控,小的如果染指一二,到时这事捅到京城,只怕是有钱挣,没命花。”
李来财心里有些震惊,他们家当初只是靠着运送食盐的生意,就做到了富甲一方,如果把控食盐的开采,生产,销售。那简直是不可想像的财富。
张戈冷哼了一声,看了李来财一眼道:“动荡的朝代,只适合胆子大的赌徒,敢冒风险,才会获得常人无法企及的权利和财富,你说对与不对?”
李来财被张戈这一眼瞅的一激灵,稳了稳心神,思量片刻道:“张将军把这破天富贵交与给我,张将军想要什么。”
张戈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道:“张某要盐商利润的一半。”
李来财心下一惊,犹豫再三,还是开口询问 :“盐商每年一半的利润可不是个小数目。张将军拿这些钱做什么?”
张戈盯着李来财,眼神警告道:“李兄是个聪明人,不该你问的,你不要问,只管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即可,张某可以助你飞黄腾达,到时李兄的财富,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。”
李来财思量之间,心思百转千回,猛地一下意识到张戈用这钱财是干什么的,但是又不敢相信。犹豫了一下开口道:“此事兹事体大。容我回去考虑考虑。”
张戈脸色一沉,从怀里拿出账薄和一些信件,“啪”的一声,甩在了李来财面前。阴冷声道:“李父这些年的偷税漏税,还有官商勾结,私吞朝廷公款,京城应该还不知情吧?或者是李兄出了这个门,时运不济,不小心被贼子乱刀砍死,或者半夜睡得正酣,被盗贼抢劫放火烧死都是极有可能的。”
李来财拿起面前的账薄,私信,粗粗的翻了一下,这些正是各大商铺的私账,还有几封父亲与官员来往的亲笔书信。虽然只是冰山一角,但是足以证明所犯下的罪状。看见这些证据,听到张戈此话,心里一紧,心脏慢跳了半拍,面色微微发白。随即心里一团火焰又升起来。站起来脸色一会白,一会红的,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对面的张戈怒道:“你、你、你竟然威胁我?”
张戈抬眸看了李来财一眼,随即低眸遮了眼里的那一抹戾色,仿佛对李来财的反应并不意外。再次抬眸时,面色已平静无波,眼里也无任何情绪:“李兄是个聪明人,自从进了这个门,听了刚才讲的那些话,你认为你还有第二个选择吗?”
李来财回过了神,愤怒,震惊全都消失不见了,是啊,他还有第二个选择的余地吗?想通之后,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一屁股瘫坐在塌上,半天缓不过神来。看来这贼船今天非上不可了。从此全族人的富贵,身家性命都系在了此人身上。上了这贼船只能一条道跟着他走到黑了。
过了好半天,定了定心神,李来财拱了手道:“张大人胸有抱负,小的以后愿凭张大人差遣。”
张戈把李来财的神色变化全看在眼里,知道李来财心态已崩,当听到李来财的话时,哈哈一笑,起身拍了拍李来财的肩膀道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张某果然没有看错人,李兄以后未来可期。”
李来财看着身旁高大的张戈,仿佛一股无形的压力,把他压的站不起来。端起桌上的茶杯,敬了一下,一口而尽,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:“今天这茶水可真是难喝,又苦又涩。”
张戈心中很是痛快,大笑着端起桌上茶水,一饮而尽:“茶不喜喝,那张某改天请李兄喝酒。定让李兄喝喝痛快。”说完不等李来财有任何回应,转身而去。留下李来财一人,看着桌上空荡荡的茶杯,不知在思量些什么。
李来财坐在马车里,心里久久不能平静,这不光是泼天的富贵,还是烫手的山芋。不干也得干,没有选择的余地,一不小就会万劫不复。
地牢里阴暗潮湿,烛火的烛光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黑影,一位蓬首垢面的男子,被死死的绑在刑架上,破旧的囚衣早已被汗水血污浸透,头耷拉着垂在一旁。
张戈像鬼魅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地牢里,正在打鼾的狱卒丝毫没有发现面前站了个人,张戈并未叫醒狱卒,直径从他身边经过,衣衫划过空气,带动微微一丝凉风,惊的狱卒打了个冷战,猛地睁了开眼,看见身穿紫色官服男子朝地牢走去,狱卒认出来,这是负责监督本案,临时任命的大理寺少卿张戈,张将军,狱卒吓的一哆嗦,一路小跑赶紧跟过去道:“张将军,您这么晚的过来,怎么不提前通知小的一声,小的好提前准备准备。”
张戈脚步并未停下,冷声道:“在岗玩忽职守,一会下去自己领二十板子。”
狱卒暗骂倒霉,谁能想到,大晚上的还有官员过来提问犯人,自己刚迷迷糊糊睡着,恰巧被撞见,张将军治军严明,铁血手腕,早有耳闻。嘴上也不敢狡辩,忙应下:“是。”
“卫忠关在什么地方?”
狱卒不敢怠慢:“刚受完刑,已经昏迷了,还没关进牢呢。”
张戈看着刑架上半死不活的卫忠,示意旁边的狱卒把他叫醒,能被关到这里的都是重犯,所以狱卒也毫不手软,卯足了劲,一鞭子下去,卫忠吃痛的闷哼一声,身上又多出了一道血痕,悠悠的转醒。
张戈看到已醒,便吩咐狱卒先行退下,空荡荡的刑房里只剩下两人,张戈上前一步:“卫大人,你可识得本官?”
卫忠怎会不认识,几次提堂受审,张戈均在朝堂。卫忠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,算是回答。
张戈道:“今日深夜前来,是为了帮你。”
卫忠冷哼一声,声音沙哑道:“帮我?将军是帮我尽快做那刀下亡魂之人吧!证据不是已经被你收集的七七八八了吗?还来这里假惺惺的当好人做什么?要杀要剐悉听尊便??,休想从我这里打探出什么。”
张戈面对卫忠的出言嘲讽并不在意,来回渡了几步,不紧不慢说道:“本官知卫大人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,听说卫大人一家老小,早早的被安排回了老家柳州,本官刚刚从柳州回来,柳州是个好地方,山清水秀,人杰地灵,顺便把你的妻儿老小,一道也接回了京城,让你们生前好见最后一面。”
卫忠听后猛的睁大双眼,怒声骂道:“卑鄙小人,无耻之徒,用如此龌龊的手段来要挟与我,有本事冲我来,卫某做的事情,卫某一力承担,关我家人何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