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敬言也开始检查，他的速度很快，却没有遗漏任何细节，检查间隙总会下意识地瞥一眼沈疏珩，见他偶尔皱眉思索、偶尔点头确认，便又安心地专注于自己的试卷，很快就发现了一道选择题的错误，立刻改了过来。

苏念瑶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她拿出纸巾擦了擦，继续修改古诗文鉴赏题的答案。虽然还是不太确定，但比刚才有了思路，心里稍微放松了些。

陆泽宇则在努力回忆最后一道默写题，突然想起白敬言画的简笔画，终于记起了“而不知其所止”，立刻提笔写了下来，写完后还兴奋地攥了攥拳头，又立刻意识到在考场上，赶紧坐直了身体，顺便摸出笔袋里的化学方程式卡片，趁着最后几分钟扫了两眼。

“考试结束，停止答题。”李老师宣布道，“从后往前传试卷和答题卡。”

陆泽宇第一个站起来，将试卷和答题卡整理好，传给前面的同学，嘴里还小声念叨着：“这次默写对了三个！比上次多了两个！”

李老师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
短暂的休息时间里，同学们都在教室外活动，苏念瑶走到沈疏珩身边，松了口气：“疏珩，刚才的古诗文鉴赏好难啊，你都会吗？对了，等下化学考试的实验题，你还记得气体制备的注意事项吗？”

“还好，按照答题模板来就可以。”沈疏珩说，语气依旧清淡，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耐心，“气体制备要注意试管口的朝向，还有尾气处理的方法，白敬言昨天给你的笔记上应该都有。”

白敬言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两瓶水，递给沈疏珩和苏念瑶各一瓶：“渴了吧？先喝点水。作文写得还顺利吗？ 2B铅笔削好了吗？等下填涂的时候别太用力，容易戳破答题卡。”

他特意先问起沈疏珩的答题情况，眼神里带着关切，又转向苏念瑶补充道，“实验题要是不确定步骤，就先写反应方程式，能拿一分是一分。”

陆泽宇也凑过来，挠了挠头：“敬言，我刚才阅读理解好像对了几道！还有化学，我记住了‘氢气还原氧化铜’的方程式！等下考试应该能用上！”

“那就好，说明你认真听了。”白敬言笑了笑，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陆泽宇，“吃点补充体力，化学考试要集中精神。”

很快，化学试卷就发了下来。沈疏珩拿到试卷后，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大题，果然有一道气体制备实验题，还有一道化学平衡的计算题，都是之前复习过的重点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答题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着方程式，动作熟练而准确。

白敬言的化学成绩和他不相上下，两人的答题速度都很快。白敬言在做有机化学题时，会用铅笔在试卷上画出结构式，眼神专注；偶尔抬头时，总会先看一眼沈疏珩，见他在实验题部分写得流畅，便又低下头继续答题。

苏念瑶的化学基础不算好，前面的选择题做得磕磕绊绊，到了实验题时更是皱紧了眉头。

她拿出直尺，对着题目中的装置图比划，嘴里默念着白敬言教她的“实验步骤三要素：准备-操作-收尾”，勉强写出了几个得分点。

陆泽宇的化学依旧是难点，选择题蒙对了几道，到了填空题时，很多方程式都写不完整，只能根据记忆拼凑。他偶尔会不自觉地抓头发，李老师巡视到他身边时，只是轻声说：“别慌，把会写的都写上，别空着。”

看到陆泽宇在“氢气还原氧化铜”的方程式上写对了反应物和生成物，只是没配平，李老师也没多说什么。

第一天的考试结束后，四人一起走向食堂，夕阳的光洒在他们身上，带着淡淡的暖意。

陆泽宇走在最前面，兴奋地讲着化学考试中自己写对的几道题，苏念瑶偶尔点头回应，还拿出笔记核对知识点，白敬言和沈疏珩走在后面，讨论着化学平衡题的解题思路，白敬言总会刻意放慢脚步，和沈疏珩保持着并肩的距离。

第二天的考试科目更密集：数学（8:00-10:00）、物理（10:30-12:00）、生物（14:30-16:00）。

数学考试中，苏念瑶明显紧张了许多，拿到试卷后深吸一口气，先做了前面的基础题，遇到难题就立刻跳过，按照白敬言教她的方法，先保证会做的题不丢分。她的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动作比昨天慢了些，眼神里满是专注。

沈疏珩和白敬言依旧从容。沈疏珩的数学成绩很好，前面的基础题做得又快又准，很快就到了压轴题。他皱了皱眉，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，偶尔停下来思考，眼神专注而认真。

白敬言则一边答题，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向沈疏珩，见他遇到瓶颈时轻轻咬着下唇，便在心里默默梳理解题思路，准备等考完试后和他一起讨论。

物理是沈疏珩的强项，他拿到试卷后，几乎没有停顿就开始答题，尤其是最后一道力学综合题，他用了两种方法演算，确保答案正确。

白敬言的物理也很好，两人做完后，相视一笑，眼神里满是默契，他们都注意到最后一道题的临界条件设置得很巧妙，刚好是之前一起讨论过的题型。

生物考试时，苏念瑶的状态好了很多。她的生物成绩比化学好一些，尤其是遗传题部分，在白敬言的帮助下掌握了解题技巧，做得很顺利，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陆泽宇的生物比化学稍微好一点，能认出大部分细胞器的名称，遗传题虽然不会算，但也写了几句基础知识点，比上次交白卷强了不少。

他偶尔会摸出兜里的知识点卡片偷偷看一眼，李老师看到了也只是摇了摇头，没有阻止，但是比起以前的完全放弃，现在陆泽宇的努力已经很难得了。

当最后一场生物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，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。同学们走出教室，互相讨论着考试题目，手里挥舞着化学方程式卡片和生物知识点总结，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
陆泽宇兴奋地跳了起来：“终于考完了！我生物至少能考三十分！比上次多了二十分！”

“别光顾着高兴，等成绩出来我们还要一起分析错题。”白敬言笑着说，从书包里拿出一摞资料，“这是化学和生物的易错点总结，等下分给你们，趁着记忆还新鲜，先看看哪里错了。”

苏念瑶也笑了：“太好了！我化学实验题肯定错了不少，正好需要这个！”

白敬言看向沈疏珩，眼神里带着询问：“疏珩，一起去吃点东西吗？考完试放松一下，顺便讨论一下物理最后一道题的两种解法。”

“好。”沈疏珩点了点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。
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。四人的笑声在校园里回荡，手里的理科复习资料被风吹得轻轻翻动，上面的化学方程式和生物知识点，见证着他们这两周的努力。

沈疏珩看着身边的三人，心里泛起一丝温暖。无论这次月考成绩如何，这段一起啃化学方程式、一起画生物流程图、一起讨论物理题的时光，都会成为他高中生活里最珍贵的回忆。而他的新生活，也会因为这些真诚的朋友，变得越来越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