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珩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,脸色苍白,看起来很不舒服。
“快上岸!”江辰伸手去帮白敬言,三人互相搀扶着,终于爬上了岸。刚上岸,冷风一吹,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牙齿“咯咯”地响。
沈疏珩裹紧了湿透的外套,身体不停发抖。白敬言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,裹在沈疏珩身上,他的外套虽然也湿了,但比沈疏珩的厚一些。
“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他伸手摸了摸沈疏珩的额头,滚烫的温度让他心里一紧,“你发烧了。”
江辰也脱下自己的冲锋衣,盖在沈疏珩的腿上:“先保暖,不然烧得更厉害。”他蹲下身,搓了搓沈疏珩的手,“我这里有打火机,我们找些干柴生火吧?”
白敬言点了点头。他再次闭上眼睛,调动白泽的能力,这次,他清晰地听到了不远处干燥的松针堆发出的“沙沙”声,还有枯枝断裂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那边有干柴。”他指着一个方向,“我去捡,你们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江辰站起身,“你一个人太慢,我们快点点火,不然疏珩的烧会更严重。”
白敬言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小心点,别再摔了。”他看向沈疏珩,“乖乖待在这里,别乱动。”
沈疏珩虚弱地点了点头,靠在一棵大树上,眼皮越来越沉。冰冷的衣服贴在身上,可额头却滚烫,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。
白敬言和江辰很快捡回了一堆干柴。江辰拿出打火机,试了好几次才点燃,他的手冻得不停发抖。
火苗“腾”地一下窜起来,温暖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。三人围坐在火堆旁,烘干着湿透的衣服。
白敬言把沈疏珩搂在怀里,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沈疏珩的头歪在他颈窝里,呼吸急促,脸颊烧得通红。白敬言不停地用手摩挲着他的后背,试图让他暖和一些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江辰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样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拿出水壶,倒了点热水递给沈疏珩:“疏珩,喝点水吧,能舒服点。”
白敬言接过水壶,小心地喂给沈疏珩。沈疏珩喝了两口,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火堆的光芒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微弱。白敬言再次闭上眼睛,调动白泽的能力。
这次,他听到了远处狗叫声,还有陈福安喊他们名字的声音!“我找到方向了!”白敬言睁开眼睛,语气带着一丝兴奋,“村子在西边,我们快走!”
他站起身,蹲下身对沈疏珩说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沈疏珩迷迷糊糊地趴在白敬言的背上,手臂无力地勾着他的脖子。白敬言站起身,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沈疏珩趴得更舒服些:“抓好了,我们马上就回家。”
江辰跟在后面,看着白敬言背着沈疏珩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山路依旧很滑,白敬言走得很慢,却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扎实。
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额头上的汗珠,显然,背着一个人走山路并不轻松。
“白敬言。”江辰突然开口,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白敬言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怎么了?”
江辰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:“我知道你对疏珩的心思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也知道你们小时候是邻居的事情。”
白敬言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我不会放弃疏珩的。”江辰抬起头,迎上白敬言的目光,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,“以前我做了很多错事,对你、对疏珩都很过分,我在这里真心跟你道歉。但我对疏珩的心意是真的,我想跟你公平竞争。”
白敬言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,他能清晰地听到江辰的心声:【只有跟白敬言摊牌,才能让他不再处处针对我。公平竞争只是借口,只要能留在疏珩身边,总有一天我能让他接受我。】
他知道江辰的真实目的,可看着背上昏昏沉沉的沈疏珩,他没有心思跟江辰纠缠。
“好。”白敬言的声音很淡,“等疏珩好了,我们再说这件事。现在,我只想把他安全送回家。”他说完,不再看江辰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江辰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白敬言会这么轻易答应。他看着白敬言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,有惊讶,有不甘,还有一丝莫名的敬佩。
他快步跟上,心里暗暗发誓:无论如何,他都不会放弃沈疏珩。
夜色越来越浓,山路越来越难走。白敬言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,可他依旧走得很稳。
沈疏珩趴在他的背上,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呓语,每次听到,白敬言都会放慢脚步,轻声安抚:“别怕,快到了。”
江辰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火把,照亮着前面的路。他看着白敬言小心翼翼的样子,心里的算计渐渐淡了些。
此刻,他和白敬言有着共同的目标,那就是把沈疏珩安全送回家。
不知走了多久,远处终于出现了微弱的灯光。白敬言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是村子!我们快到了!”他加快了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往灯光的方向冲去。
江辰也兴奋起来,紧紧跟在后面。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,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。
很快,他们就看到了白石村的村口。
陈福安和赵秀兰正站在村口焦急地张望,看到他们,立刻跑了过来:“你们可算回来了!急死我们了!”
“疏珩发烧了,快找医生!”白敬言把沈疏珩抱下来,语气急切。
赵秀兰摸了摸沈疏珩的额头,吓得脸色发白:“怎么烧得这么厉害?快进屋!我去叫医生!”她转身就往村里跑。
陈福安接过沈疏珩,抱进屋里放在床上。
白敬言和江辰跟在后面,衣服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,狼狈不堪,却都松了一口气,毕竟沈疏珩终于安全了。
医生很快就来了,给沈疏珩打了针,开了药。
看着沈疏珩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白敬言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。他坐在床边,看着沈疏珩熟睡的脸,眼神里满是温柔。
江辰站在门口,看着里面的情景,心里的决心更加坚定,他不会放弃沈疏珩的。
夜色渐深,白石村恢复了宁静。
只有陈家屋里还亮着灯,映着白敬言守护的身影,也藏着江辰不放弃的决心。这场关于爱的竞争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