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请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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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训的事定了,下个月五号出发。
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临深,他说到时候送我去高铁站。
“省城我熟,给你写几个必去的地方。”他在纸上列了个单子:博物馆、老街区、特色小吃……
字迹依然潇洒,但比平时更工整一些。
“你去过很多次?”我问。
“嗯,小时候常去。”他顿了顿,“家里在省城有生意。”
这是第一次,他主动提及家里的事。
“你家里……做什么的?”
“什么都做一点。”他回答得很模糊,“制造业、房地产、投资……乱七八糟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来电子厂了?”
他沉默了。笔尖在纸上点了点,墨迹晕开一小团。
“累了。”最后他说,“想找个简单的地方,过简单的生活。”
这句话里,有我听不懂的疲惫。
我想问更多,但看他不想说的样子,还是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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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发前的周末,我收拾行李。
江临深坐在床边看我,突然问:“阿清,你相信命运吗?”
我叠衣服的手顿了顿:“以前不信。但现在……有点信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如果没来电子厂,没遇见你,我现在可能还在同呸市挣扎。”我把衣服放进行李箱,“所以有时候觉得,是命运把我推到这里。”
他笑了,眼里有光:“那我也是被命运推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我们相遇,是注定的事。”
窗外,天色渐暗。路灯一盏盏亮起,像散落的星辰。
那一刻,我看着他逆光的背影,突然有种冲动——想走过去,抱住他。
但我没有。
我只是站在原地,把那种悸动压回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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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发那天是周一,江临深开车送我去高铁站。
路上他接了个电话,语气很正式:“嗯,我知道……资料发我邮箱……行,等我回去处理。”
挂断后,他解释:“家里的事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我问。
“暂时不回。”他看着前方,“这边……还有事没做完。”
有什么事,他没说。
高铁站到了。他停好车,帮我把行李拿下来。
“到省城给我发消息。”他说,“每天都要。”
“知道了,管家公。”
他笑了,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无数次。
我僵在原地。
“去吧。”他收回手,“车要开了。”
我拖着行李箱进站,回头时,他还站在车旁。白衬衫,黑裤子,简单的打扮,但气质出众。有好几个路人在看他。
他冲我挥挥手。
我也挥手,然后转身进了站。
心里那个疑问,越来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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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训在省城的科技园区,条件很好。两人一间宿舍,我室友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,来自邻市的机械厂。
“你们洪辰电子不错啊。”大叔说,“这次培训名额,一个厂就一个,你们领导舍得给你。”
我笑笑,没说话。
培训内容很充实,白天上课,晚上讨论。讲师都是行业大牛,讲的东西很实用。
每天晚上,我都跟江临深视频。有时候在宿舍,有时候在园区散步。
“今天讲了FMEA(失效模式与效应分析),挺有意思的。”我边走边说,“讲师说,预防比检测更重要。”
屏幕里,江临深在宿舍,背景是我们熟悉的304房间。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质量管理的核心就是预防。你学得很快。”
“你早就懂了吧?”
“懂是一回事,教是另一回事。”他笑了,“等你回来,可以给质检部做一次培训。”
“我?不行吧……”
“你可以。”他很肯定,“我相信你。”
这三个字,让我心里一暖。
又聊了几句,他突然问:“省城降温了,你带厚衣服了吗?”
“带了件外套。”
“不够。”他说,“明天有冷空气,最低五度。我让家里给你送件羽绒服。”
“不用麻烦……”
“已经送了。”他打断我,“明天上午到,快递到你培训的地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地址?”
“报名表上有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,“早点睡,明天还要上课。”
挂断视频后,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他的关心太细致了,细致到……不像普通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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