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说傻话。”他揉了揉我的头发,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这句话,让我心里又暖又酸。
暖的是他的担当,酸的是自己的无能。
如果我有能力,就不会让他这么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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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事情有了转机。
墓地管理处主任亲自打来电话,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:“林先生,误会,都是误会!那个签字没问题,是举报人理解错了。您随时可以来办手续!”
我松了口气,但没完全放心。
“对方会不会再找别的麻烦?”
“应该不会了。”江临深说,“我找人‘提醒’过他了。再敢动手脚,他的饭碗就保不住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,但我知道,这背后肯定费了不少周折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得很郑重。
“真要谢我?”他挑眉。
“嗯。”
“那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他看着我,“不要自己扛,不要觉得是麻烦我。我们是恋人,就应该互相分担。”
恋人。
他第一次用这个词定义我们的关系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然后重重地点头:“好。”
“还有,”他补充,“迁坟那天,我要一起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要给奶奶磕头。”他说得很认真,“告诉她,以后我会照顾你。”
我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伸手擦我的眼角,“好事,要笑。”
我笑了,眼泪却掉得更凶。
他把我搂进怀里,轻轻拍着我的背。
窗外,秋雨还在下。但我知道,这场风波,终于过去了。
而我和江临深的关系,经过这次考验,变得更加坚实。
我们不再仅仅是互相喜欢的人,而是可以并肩作战的伴侣。
虽然前路可能还有风雨,但我不怕了。
因为我知道,有他在。
奶奶的迁坟仪式定在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。
天还没亮我就醒了。江临深已经起床,正在整理东西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,白衬衫,打着深灰色领带,整个人挺拔肃穆。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的打扮。
“给奶奶磕头,要郑重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我鼻子一酸,点点头。
出发前,江浸月和夏晴天也来了。江浸月依然是一身素雅的汉服,浅灰色,头发用木簪绾起。夏晴天则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,手里捧着一束白菊。
“见清哥,节哀。”江浸月轻声说。
“谢谢你们能来。”
江临深开车,我坐在副驾驶。一路上谁也没说话,车里只有低缓的钢琴曲。
陵园在城郊的山脚下。深秋时节,满山的枫叶红了,远远看去像燃烧的火焰。
新墓地在陵园的东区,靠山面水。黑色大理石的墓碑已经立好,上面刻着:
**慈母叶氏秀兰之墓**
**生于1936年·卒于2020年**
**孙林见清敬立**
旁边是父母合葬的墓,我让人重新修缮过,三座墓并列在一起。
“以后,你们可以互相作伴了。”我跪在墓前,点燃三炷香。
江临深在我身边跪下,郑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奶奶,我是江临深。”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以后我会照顾阿清,您放心。”
江浸月弹了一曲《忆故人》。古筝声在寂静的墓园里悠悠回荡,惊起几只白鸟。夏晴天把白菊放在墓前,眼圈红红的。
仪式很简单,但很庄重。
结束后,我们在墓前站了很久。山风吹过,枫叶簌簌落下,像一场红色的雨。
“奶奶会高兴的。”江临深握住我的手,“她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
回程的路上,我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。
父母走了十八年,奶奶走了三年。我终于完成了对他们的承诺——让他们入土为安,有一个体面的归宿。
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“阿清。”江临深轻声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以后的路,我陪你走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,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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迁坟后的日子,像按了快进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