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江临深的感情迅速升温。我们不再掩饰对彼此的关心,会在食堂自然地互相夹菜,会在加班时靠着对方的肩膀休息,会在深夜的阳台上分享同一副耳机听音乐。
张浩和王明已经见怪不怪,甚至开始调侃我们。
“江哥,你昨晚是不是又给小林盖被子了?”王明挤眉弄眼,“我半夜起来上厕所都看见了。”
“他踢被子。”江临深面不改色,“着凉了难受。”
“啧啧,这恩爱秀的。”
我脸红了,埋头吃饭。
江临深笑着给我夹了块肉:“多吃点,长胖些。”
厂里的同事也渐渐习惯了。偶尔会有几个年纪大的老师傅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,但大部分人都很友善——毕竟江临深人缘好,专业能力又强。
“小林,江哥对你是真心的。”有天下班,陈组长把我叫到一边,“我看得出来。好好珍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头,“我会的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“江家那边……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江临深可以留在电子厂,但他终究是江家的三少爷。这份感情,迟早要面对家族的审视。
只是我没想到,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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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初的一个周三,晚上十点,我们刚加完班回到宿舍。
江临深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微变。
“我接个电话。”他走到阳台。
我隐约听到他说:“什么?什么时候的事?……医生怎么说?……好,我马上订票。”
电话打了十分钟。他回来时,脸色很不好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爷爷住院了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急性肺炎,进了ICU。”
我心里一紧:“严重吗?”
“八十多岁的人,进ICU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他开始收拾东西,动作很快但有条理。衣服、电脑、证件……一件件塞进行李箱。
“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我说。
他顿了顿:“阿清,这次……”
“我要去。”我很坚持,“爷爷对我不薄,他生病了,我应该去看他。”
江临深看着我,眼睛里有复杂的光。最后他点头:“好。”
我给陈组长打电话请假,她爽快地批了:“去吧,工作的事不用担心。”
张浩和王明知道后,也让我们放心去:“宿舍我们看着,你们慢慢处理家里的事。”
凌晨一点,我们坐上了去广城的最后一班高铁。
车厢里很空,只有零星几个旅客。我和江临深坐在靠窗的位置,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,很紧。
“别担心。”我轻声说,“爷爷会没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闭着眼睛,“我只是……有点怕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“怕”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来不及。”他睁开眼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“有些话,还没来得及跟他说。”
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——我们的关系,虽然爷爷已经接受,但江家其他人呢?江临深的父亲呢?大哥二姐呢?
如果爷爷真的有什么不测,我们的事,就会变得很被动。
“临哥,”我握紧他的手,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我,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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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半,高铁到达广城。
江家的车已经在站外等着,还是那辆黑色SUV,但司机换了一个年轻人,二十多岁,很精干的样子。
“三少爷,林先生。”他接过我们的行李,“直接去医院吗?”
“嗯。”
车子驶向市区。广城的夜晚比汇市繁华,霓虹灯闪烁,高架桥上车流不息。
但我们都无心看夜景。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。门廊很气派,像高级酒店,但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提醒着这里的真实用途。
VIP病房在顶层。电梯门打开时,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。
江临深的父亲江振国,大哥江临川,二姐江临月,还有江浸月。除了江浸月,其他人都穿着正装,像刚从什么重要场合赶过来。
“爸,大哥,二姐。”江临深上前。
江振国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,停顿了两秒,但没说什么。
江临川表情严肃,江临月则对我笑了笑,算是打招呼。
只有江浸月走过来,轻轻抱了抱我:“见清哥,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爷爷怎么样?”江临深问。
“还在ICU,但医生说情况稳定了。”江临月说,“肺炎控制住了,但心脏有些问题,要观察。”
“能进去看吗?”
“暂时不行,明天早上可以探视。”
我们就在走廊的休息区坐下。江家人低声交谈着,讨论治疗方案、注意事项、公司的事谁来处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