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老宅出来,天色已近黄昏。
江浸月跟我们一起回公寓。路上,她突然说:“哥,见清哥,我想为你们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想办一个简单的仪式。”她说,“不隆重,就我们几个人,在老宅的海棠树下。算是……给叔爷爷和沈先生一个交代,也给你们一个祝福。”
我和江临深对视一眼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需要准备什么?”我问。
“什么都不用。”江浸月笑了,“交给我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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仪式定在下一个周末。
江浸月确实准备得很简单——老宅的海棠树下,摆了几把椅子,一张小几,上面放着茶具和那半块玉佩。
来的人很少:爷爷,江振国,江临川和江临月,还有夏晴天。张浩和王明本来也要来,但工厂临时有事,他们走不开。
江浸月穿了一身素雅的汉服,坐在古筝前。
“今天,我想弹几首曲子。”她说,“第一首,《忆故人》,给叔爷爷和沈先生。”
琴声悠悠响起,在深秋的院子里回荡。海棠树的叶子已经黄了,偶尔有几片飘落,落在琴弦上,落在我们肩头。
第二首,《凤求凰》。
“这首,”江浸月看向我们,“给哥和见清哥。”
琴声变得温柔缠绵。江临深握住我的手,十指相扣。
最后一首,是江浸月自己谱的曲子,叫《海棠依旧》。
“这是我这几天写的。”她说,“灵感来自叔爷爷的信——‘若他日山河无恙,愿与君同赏海棠’。现在山河无恙,海棠依旧,相爱的人,终于可以在一起了。”
琴声里有淡淡的哀伤,但更多的是温暖和希望。
一曲终了,院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爷爷开口:“阿深,小林,来。”
我们走到他面前。
爷爷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锦盒,打开,里面是两枚戒指。和江临深之前送我的素圈不同,这两枚戒指上,都镶着一小片海棠花瓣形状的玉石。
“这是用那半块玉佩的边角料做的。”爷爷说,“映雪和秋白没能戴上的戒指,你们替他们戴上吧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江临深拿起小一点的那枚,戴在我的无名指上。海棠花瓣温润如水,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。
我拿起另一枚,戴在他手上。
“以后,”爷爷说,“你们要像这海棠一样,经得起风雨,守得住花开。”
“我们会的。”江临深说。
“一定。”我点头。
江振国走过来,拍了拍江临深的肩,又拍了拍我的肩:“好好过。”
很简单的三个字,但我知道,这是他最郑重的祝福。
江临川和江临月也送上礼物——是一对情侣表,表盘背面刻着:“山河岁月,海棠依旧。”
夏晴天最直接,抱了抱我们:“要幸福啊!”
仪式很简单,很快就结束了。
但那份庄重和温暖,留在了每个人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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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人都散了。我和江临深留在老宅,陪爷爷吃晚饭。
饭后,我们在院子里散步。海棠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。
“阿清,”江临深突然说,“等工厂再稳定一些,我们真的去云南吧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