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是短期出差,而是至少半年的外派。江临深带了两大箱东西:衣服、文件、电脑,还有我给他准备的常用药和零食。
“到了那边,每天都要视频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“不准熬夜。”
“好。”
“想我了就说。”
“好。”
和上次我去德国时,对话几乎一模一样。只是角色互换了。
收拾完行李,已经凌晨一点。我们都睡不着,坐在阳台上看夜景。
工厂的方向还有灯光——夜班工人在工作。更远处是城市的灯火,明明灭灭,像散落的星辰。
“阿清,”江临深突然说,“等我从德国回来,我们就结婚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不是说等工厂稳定吗?”
“工厂现在已经稳定了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“而且这半年,正好可以筹备。我想给你一个正式的婚礼,不需要盛大,但要有仪式感。”
“在哪儿办?”
“两个地方。”他说,“一个在德国,登记结婚。一个在国内,办个简单的仪式,请家人朋友吃顿饭。”
“德国……能登记吗?”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,“我已经咨询过了。虽然不是每个州都承认,但我们可以去柏林,那里的法律相对宽松。”
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等你回来,我们就结婚。”
他笑了,凑过来吻我。
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吻,带着承诺的味道。
第二天早上,我们去机场。
这次送行的人更多:江浸月、夏晴天、陈组长、张浩、王明,还有江振国和江临月也来了。
“哥,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江浸月抱了抱江临深。
“知道。”
夏晴天给我一个拥抱:“见清哥,别太想他。”
“尽量。”
陈组长拍拍江临深的肩:“江总,放心去。工厂有我们。”
张浩和王明还是老样子,一个说“江哥早点回来”,一个说“我们会想你的”。
江振国走到江临深面前,沉默了几秒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江临月则对我说:“小林,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谢谢二姐。”
该安检了。
江临深拉着行李箱,走到我面前。
我们看着对方,突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千言万语,都堵在喉咙里。
最后,他伸手,把我搂进怀里。
很用力地抱了一下,然后松开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转身,走向安检口。
就在他要进去的时候,我突然喊:“临哥!”
他回头。
我跑过去,踮起脚,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。
很短,但很用力。
“我等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,眼睛里有光:“好。”
然后他真的走了,消失在安检口后面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,很久很久。
直到江浸月过来拉我:“见清哥,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回城的车上,我收到江临深发来的消息:“飞机起飞了。想你。”
我回:“我也想你。一路平安。”
然后我打开手机日历,在六个月后的那一天,标记了一个红色的爱心。
旁边写着:“他回来,我们结婚。”
窗外,天空很蓝,阳光很好。
虽然暂时分开,但心在一起。
而未来,正在远方,等着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