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不楚,就证明有机会,而且是有很大的机会。
那帮利欲熏心的沈家人大概没想到,这桩稳赚不赔买卖会被不被重视的沈沛仪率先拒绝。
“就算你不说,我也不会同意。”裴琤琮说。
“希望你一直如此。”沈沛仪郑重的向他点点头,裴琤琮的表情替本人作了回答,沈沛仪解决一桩大事,松了口气,朝他眨眨眼,“我套了点江哥的事,你想知道吗?”
俩人回到甲板上的时候,正在把先前下的网拉上来。虽然节目组给了几倍的租金,足够抵一天的工钱,但对于渔民来说能赚一点是一点。网很重,船上人不多,就一个船老大和上了岁数的爷爷,嘉宾和摄像能帮忙的都过去帮忙,裴琤琮大步走到江旋身边,和他错开手,一起使力。
海域物产丰富,即使下网时间不长,也有不少的货倒在甲板上,众人照着船老大的要求帮忙把货物分出来,海鲜里夹杂着不少的塑料垃圾,冉鸿白着一张脸,气若游丝的扶住镜头呼吁保护海洋环境。
那位爷爷姓宋,也干着这个活,陈牧年轻的时候出过海,和老人聊的热火朝天,江旋竟然也时不时的附和几句。
江旋很投入,连裴琤琮坐在身边都没发觉,他听了一会儿,瞅着空问他:“你也了解吗?”
江旋被吓一跳。
“对不起,吓到你了。”船上噪音很大,裴琤琮坐的很近,膝盖抵着膝盖,这句道歉说的轻但诚恳,被风一吹就化了。
江旋迟钝地揉了揉耳朵,看了眼就在旁边的摄像,才恍然明白裴琤琮的意思,应该勉强算是同事间的客套“嗯,我小时候跟着家里人做过。”
裴琤琮愣住了。
他原先以为,江旋不晕船是因为天生平衡感好,能和老渔民聊得投缘是以前看过相关的书和纪录片,没想到会是因为童年经历。
江旋还在讲他跟着父亲出海经历了什么趣事,脸上带着非常明显的怀念,风向无常,江旋柔软的头发被吹回来吹过去,时不时的挠着眼睫,江旋就眯着眼,等待风再把那缕调皮的发丝吹走。
那些事,裴琤琮都不知道。
他与江旋相识四年,恋爱三年,他从没问过,江旋也从来没提起,到头来,是与那么多不相干的人一起知道。
裴琤琮定定地注视,都是和旁人的视线一起。
江旋当年那个女朋友知道吗?
那么多个日日夜夜,自己为什么不问呢?
记忆中的江旋很少和他谈论过去,更多的是和他畅想未来,那些未来有些实现了,更多的没有实现的机会。
在裴琤琮不经意的时候,他不止错失了和江旋的未来,连带着已经发生的过去也一并错过了。
裴琤琮想想沈沛仪的话,掩盖住所有的情绪,面上挂着看不出破绽的笑意,和旁人一起附和。
中午的时候,船上条件有限,几个人围坐一起吃着清汤涮海鲜,只有盐没有其他的作料,让海鲜本身的鲜发挥到了极致。
爷爷很健谈,有个孙子还在上初中,成绩很好。返程的路上,陈牧邀请他们去小院里做客,推距来推距去,架不住六个人的劝说还是同意了。
再踏上陆地的时候,有种久违的踏实感。
冉鸿回到陆地上还是站不稳,紧紧抓着乔泽的肩膀,很傻的问:“我怎么有一种船上晕船,陆上晕陆的感觉。”
冉鸿像喝醉了,非要证明自己能走直线,面条似的步伐笑得人直不起腰。
裴琤琮放慢了步子,渐渐和江旋并肩。
“放学的时候,我们一起去接小宋?”
小宋说的是宋爷爷的孙子。
风把帽檐吹起来一点,逸散的发丝和江旋的额前发往同一个方向倒。
隔了几秒,裴琤琮听到回答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