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又躲不开,笑闹间动作已经变了性质,两人喘着气,呼吸都缠在一起,双眼定定地看着对方,江旋手抵住裴琤琮慢慢往下沉的胸膛,再闹下去真的要擦枪走火了。
“我们以后去别的国家生活吧。”裴琤琮翻回床上的另一侧,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举到半空,窗帘没有拉好,漏了一条几不可见的缝隙,光线从那里钻进来,正好打到床上,裴琤琮从举着手去抓那抹光,“去一个同性可以结婚的地方。”
江旋被宝石的光彩晃了一下神,“想那么远干什么,都还没大学毕业呢。”
裴琤琮放下手,“还不是太想和你大大方方的牵手走在街上了,除了娄言和宁哥,别人都不知道我们的事,好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,就像明星拍的广告一样,贴在各个大屏上,在电视和手机里时不时地穿插,人家正演着电视剧,咱俩的事就横插一脚。”
江旋被他逗笑,“你好幼稚。”
“那不幼稚的江旋,阿旋,宝宝......”裴琤琮起身,把散落在床边没有被他们俩祸害的花瓣撒在他身上,“一周年快乐。”
江旋一怔,这才明白昨天那样的准备是为了什么,“还有差不多半个月呢,我还没准备给你的礼物。”
“这不是看你最近学业繁忙,连理我的时间都没有。”裴琤琮叹一口气,佯装埋怨,“总算考完试了,周年纪念也快到了,干脆就合一起算了。”
“至于礼物......”裴琤琮思考片刻,长臂一伸,从床下捞起黑色的一团,抖开赫然便是被江旋激动之下撕坏的那件睡衣,“赔我一件就可以了。”
裴琤琮的厨艺,还是有不错的时候,虽然那可能压根称不上“厨艺”——利用电饭煲煮粥或者米饭。
江旋喜欢吃甜食,所以煮粥的时候裴琤琮会放几块冰糖,不至于过甜,又能让江旋空口多吃两口。
二十左右正式精力和好奇心最充沛的时候,江旋不常主动,他们又很少玩什么花样,所以昨天晚上就格外地动情,一直胡闹到凌晨才睡过去。
大抵还是裴琤琮年轻两岁,醒来就神清气爽,江旋却觉得浑身上下就跟散架了一样,只能大中午的坐在床上喝粥。
手上的戒指最后还是在江旋的坚持下摘掉了,连要昭告天下的宏伟目标都被无情否决,虽然裴琤琮不大乐意,但也不得不承认江旋说的是对的。
“即使同性伴侣关系广泛存在于自然界中,即使不管是过去的历史还是现代,全世界不同的国家也都有很多的同性爱人,即使在一些国家中,这样的关系被法律承认,但不可否认的是,总有人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们,看我们。”
“甚至看到男性或者女性朋友间的牵手、互动,都会有莫名其妙的人提出极其冒犯的问题,有些人的厌恶是直接了当的,而有些人口头上却是支持同性恋,更有极端者会标榜什么‘同性恋才是真爱,异性恋只是传宗接代’,你觉得他们是真的在支持吗?”
“我不知道,他们自己或许也不知道。你可以和我说,不在意别人的目光,不在意别人的看法,人确实可以活的这么洒脱,但是不在意并不意味着不被伤害。社会性是人的本质属性,我们做不到无视,也没有权利让别人闭嘴......”
“当然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,我没有要改变世界的宏伟愿望,人的思想极难改变,我也不是想一棍子打死所有人。”
江旋深吸一口气,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,“对于很多无辜的人来说,他人之舌,积毁销骨。我并不是想说同性恋就应该躲躲藏藏一辈子不要让别人知道;我只是想表达,我和我的爱人幸不幸福,有多幸福,跟别人有个屁关系,跟那些能证明关系的物品有个屁关系。”
他的手里甚至还举着半碗粥,因为不可言说的疼痛,姿势豪放地靠在床头,皱着眉为他们打抱不平,甚至还说了两句不那么文雅的话,潇洒至极。
“好帅。”裴琤琮没听过江旋一下子说出来这么多话,像是没反应过来,脱口而出。舔舔唇,又说一句,“好帅。”
江旋:“......”
裴琤琮合上电脑,手边的纸上记了不少这几天搜到的旅游景点,让江旋赔睡衣只是个说辞,其实是想带着他出去放松一下,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,住个几天。
他看了不少的纪录片和别人发的vlog,最后选了一个景色好,也没有那么热门的地方——莲镇。
江南水乡,青石板街,湿润氤氲,莲叶田田,而且还产丝绸,和他们的目的完美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