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旋莞尔,对,不可惜,只是一段话而已,少了也改变不了什么,更何况谁闲的没事会背那个。
他刚要开口,裴琤琮就凑上来,眼睛流光溢彩,像盛了漫天的星星。
江旋听见他说——
“两姓联姻,一堂缔约,良缘永结,匹配同称。看此日桃花灼灼,宜家宜室;卜他年...情意绵绵,尔昌尔炽。谨以白头之约,书向鸿笺;好将红叶之盟,载明鸳谱。此证。”
话毕,江旋才眨了下眼睛,脸颊划过两道温热,怔怔地说,“你怎么这就说了,还没有拜过堂呢。”
裴琤琮抵着他的额头,鼻尖对着鼻尖,“那我们重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江旋说,“哪有大晚上拜堂的,而且这种事哪有重来的。”
他吸着鼻子,脑子里混乱一片,什么都想不明白,仿佛也忘了拜堂这件事是他本人提出来的,只剩下巨大的欣喜,浪潮般的将他吞没。
“哭什么。”裴琤琮退开一点,手指不断地抹掉他的泪,“我们找个时间,去北美或者欧洲,都可以,我们结婚吧。”
江旋说不出话,泪水流的更加的汹涌。
裴琤琮逗他,“你这是同意呢,还是不同意呢。”
“不同意。”江旋说。
“不行,我已经替你同意了。”沾着泪的指尖点了一下江旋的鼻子,“结完婚留在国外也好,回国内也行,想要个孩子陪伴,我们就去领养一个,不想就不要,不管怎样老公都养的起你。”
江旋拍掉他的手,很煞风景地说,“别动我的鼻子,鼻涕都要出来了。”
裴琤琮拿肩膀撞他,火红的衣服连在一起,“怎么样,好不好?”
江旋受不了他撒娇,连忙点头,“同意同意同意,只是如果很麻烦的话,那一纸证明也不重要,它只是白纸黑字,改变不了什么,也证明不了什么。”
江旋让裴琤琮说得心热,从来没有这么热过,他理性惯了,也是真心实意地觉得那只是一张纸而已,如果还是一张麻烦的纸,那就更没有必要强行追求。
“怎么会,”裴琤琮不同意他的说法,“摆家里好看,就是它的价值。就把它正对着门口,每次我们回家,或者每一个到我们家做客的人第一看都要看到他。”
理性大败而归。
江旋不可控地想象着那张纸,想象着上面的文字,想象着他们二人的名字,想象着他们二人在世界的某个国度拥有法律关系,而在一些地区也会承认他们的关系。只是还有一个顾虑。
“你家人呢?”会同意吗?
裴琤琮短暂从他身边离开,去拿卫生纸,伺候江旋,又忍不住打趣,“你这涕泗横流的,这么感动。”
江旋给他一锤,让他认真点。
裴琤琮低头看他,眸光潋滟,旖旎的氛围又回来了,他道,“谁都阻止不了我,任何人都不是我们的阻碍。”
江旋摸他的脸,“你要违背他们吗?”
裴琤琮握住他的手,“他们同意就给出祝福,不同意,我和他们就没什么关系了。”他缓了口气,“父母对我不好,养育之恩我小时候报过了,年老之后照顾送终,就没了。”
裴琤琮眨眨眼,“你的父母呢?”
江旋贴上他,“我也一样。”
两人对着笑,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倒在床上,裴琤琮胸膛剧烈起伏,翻身压上去,“现在是不是该闹洞房了?”
他动作不老实,掐着江旋的腰往下按。
江旋气息一乱,胳膊环住对方的脖子。
裴琤琮吻着贴上来的耳朵,“让我换个方式伺候你。”
解开盘扣的手被江旋抓住,“别…别脱。”
裴琤琮哼出一声笑,“你就喜欢这个。”
蝴蝶有风感知系统,能够借助风来辅助飞行,同样也能逆风对抗。极致的快感中,理性主义者也会变成唯心主义者,床仿佛成了不停涌动的风,人变成了反抗它的蝴蝶,上下翻飞。
衣服不比皮肤,太顺滑,为了控制住就要使出比平时更重的力。
在短暂的休息中,江旋突然大脑归位,“你背上的伤好了吗?”
裴琤琮在他的大腿边抬起头,“我不够努力,让你产生这种想法。”
说着握住江旋的腰,轻而易举地把人拽下来。
理智再次离家出走,两个人都很激动,比在家那次还控制不住。
“噗呲——”
裴琤琮停下来,终于给了江旋一个气口。
他说:“老公,我把你衣服弄破了。”
裴琤琮伸手抹掉对方生理性的眼泪,江旋说不出一句话,就去咬他的手指。
说话声远去。
江旋睁开眼,面部更成熟的裴琤琮蹲在床边,正担心的看着他。眼皮有微凉的触感,他颤抖着眨眼,泪水从眼头流出,划过鼻梁,回到另一只眼睛里。
裴琤琮摸着泪痕,声音也不像梦中那样青涩,稳重很多,他问,“怎么哭了,做噩梦了吗?”
没有昨天早上,裴琤琮会把江旋抱在怀里,可江旋害怕,他就只能克制住自己。
江旋看着他,鼻音很重,“裴琤琮,你赔我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