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在马球宴上,遥遥相望,她瞧见一个清俊公子。此人面若冠玉,风度翩翩,很是俊秀。年纪同她相仿,却已经抽条了,比她要高上两个头,在一群人之中极为惹眼。
李金玉眼睛一亮,她觉得此人就很不错。
比起丽贵妃给她选的那个又矮又挫的李家公子,又或者是那自视甚高的王家公子,要好上百倍,千倍。
一番交谈下来,她才知,他竟是宋碧君的兄长。这叫李金玉有些讶异,他与他妹妹性子可称得上截然不同。
仔细一看,二人倒是生的挺像。
因着这层缘故,她心中对他的评价就又上了一层。
他见了礼,便告辞了。
除了那张脸,李金玉对那俊美男并没有旁的多的了解。
不过,她一向是个俗人,他既已占了着一等一的皮相,家世身份,又勉强攀得上她。
人不能要求太多嘛,能捞着这样一个宝贝,李金玉已经很满意了。
于是乎,在这之后,她算是展开了追求吧。
不过她年纪尚小,并不深谙此道,只晓得感情这种事,便是要对对方好。
从那以后,但凡她拿到什么好东西,便与宋谨渊也送去一份。可只要她一送东西与宋府,第二日宋碧君必然兴致缺缺。
李金玉察觉出什么,几次问她,宋碧君终于憋不住,摇着头将她那喜怒无常的兄长吐槽了一番。
她便知晓了,这宋谨渊宋公子似乎是块儿难啃的骨头。
默了一默,李金玉做事并不坚定。他虽然长得好,但她也并非非他不可……原本,她该换个人选的。
可正不巧了,李金玉几日前方递了请帖,要去赴他的生辰宴。
李金玉叹了口气,果然是她操之过急了。
于是她打定了主意,过几日赴宴,她要与他将此事分说明白。要是他实在讨厌自己,便换个人选,也不妨事。李金玉那时候是这样想的。
——
一直到生辰宴当日,她都保持着十分善良且开明的念头。
可那宋谨渊气冲冲地将她叫至花园,眼里是明晃晃地嫌恶,几乎是不加掩饰的。李金玉太熟悉这种情绪,不过一个抬眼,她便什么都知道了。
宋谨渊对她有成见。
这就奇了。
李金玉思考再三,确认自己从前不可能得罪过他。
这世上对她有成见的人太多,她虽然并不因此苦恼……可盯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,她忽然就改变主意了。
她觉得此人简直莫名其妙,自己与他无怨无仇,那些大人也就算了,他一个小孩,凭什么这样看着自己?
何况她还给他送了那么多东西,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吧。这人怎么还恩将仇报,厌上自己了?
李金玉百思不得其解,她很困惑。
于是她主动开口,表明了自己的“心意”。
奇怪……
看着他因为惊讶而怔住的面庞,李金玉默默地想。
他竟然很是错愕……先前送了这么多礼物,他竟是一点也没意识到她的意思。
木头。
一块长得漂亮的木头。李金玉下了论断。
因着这点儿错愕,他说话都缓和了许多。李金玉趁着他还恍惚,撂下一番不会放弃的宣言,并不等他反应,故意走了。
她怎么会给他机会拒绝自己。
——
李金玉叹了口气,心中很是烦忧。
丽贵妃忽然要见她,大抵又是为了她的亲事而来的。
那个女人……当真是很厌恶自己。她垂下眼来,定定地盯着一处发呆。李金玉恍然又想起儿时,自己还傻呵呵地,装傻,卖乖,只为求得她从指隙中漏下一点儿疼爱与她。
李金玉烦躁地揉了揉眼睛,嘟囔了两句,吩咐下人与自己梳妆。
她忙活着将她嫁出去,也好终于摆脱她这个灾星。
等到她入了咸福宫,丽贵妃笑盈盈地出了门亲自相迎,道 : “殿下可算来了。”
李金玉规矩地行过了礼,生硬地躲开她热切搂过来的手,道 : “娘娘今日有何要事?”
丽贵妃僵了一僵,并不答话,只挥了挥手,叫婢女与二人上茶。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,一直到落座,也不曾消失。
李金玉有些意外,倘若往日,她怕是连看也不想看她一眼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主动道 : “云娘娘找我,有什么事?”
丽贵妃听她此问,顿了一顿,而后直接道 : “听说殿下,最近有心上人了?”
李金玉垂下眼,果然是为了这事儿。
她想了一想,还是道 : “不曾。”
丽贵妃道 : “我听说你与那宋家公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