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！想好了！就是搞钱！

我伴着《财神到》的旋律蹦跶了两下。

第三下，我蹦跶不起来了。

《财神到》——这不是我给边尚设置的专属铃声吗！？

我翻出手机，接通，视死如归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
这铃声，响了多久来着？有没有一分钟？

希望没有。

但好像有。

电话那头的沉默仿佛在宣判我的死刑，但我还不想死，尤其我才刚找到我的“钱”路。

我“钱”路的第一桶金，我的财神，我的边大总裁，我还不能失去他。

想到这儿，我立马夹住嗓子：“喂~边总？”

沉默，似乎更沉默了。

不是，这人怎么软硬不吃啊！

不过我有硬过吗？

好问题，我好像似乎也许可能——真的没有硬过。

“咳咳！”我清清喉咙，准备硬一回。
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来得突然，我下意识回他：“我准备硬——”

我及时刹车：“应答您。”

搞什么嘛！这会儿又开口了，白硬了。

然而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
边尚真的，像极了我网络不好的队友。你以为他不在，他上了，你以为他在了，他又掉了。

想举报他。

站着等他说话也不是回事，我继续往前走。

等我从一个树荫踩进下一个树荫，边尚开口了，开口就是没头没脑的一句——“结束了吗？”

什么结束了吗？我还开始了吗。

下一秒，他又蹦出两个字：“手术。”

我将要踏出树荫的脚僵在半空，阳光落在我探出一半的脚上，我的鞋尖。鞋尖，有一块怎么洗，也洗不掉的污渍，像杨会娟酸菜罐子上的豁口。

等我“钱”路光明了，我一定换掉那个酸菜罐子。

杨会娟大概会舍不得，但我偷偷换。等她发现的时候，有豁口的罐子早被我扔掉了。

坏掉的东西，就该扔掉。

没用的东西，也一样。

所以，我什么也不去想。我踏出树荫，我任由阳光洒在身上，我回答他，只是回答。

“嗯！结束了！”

这通电话直到最后，边尚都保持着他时而在线，时而断线的风格，直到挂掉，都很莫名其妙。

可能他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。

我不解，但我可以理解。

财神爷没生气，还没安排工作，我可太可以理解了。

要是他每天都只是这么抽抽风，那我岂不是在家躺着就可以把钱赚了？

回家的路还很长，我摸了摸手机，居然期待起边尚的下一个电话。

人的适应能力，简直强得可怕。

晚上躺在床上，我还在期待。

当然不是期待他这会儿给我打。

而是明天，后天，大后天，大大后天，最好是以后每一天。每一天，打这么一通电话，不用见面，不用折腾，就这么，月赚他八十万。

少了两个人的房间格外安静，一片寂静中，我听到王娜的声音。

“王暮云？”

“叫二姐。”

房间重归安静。

我闭上眼，继续我的美梦。

我又听到王娜的声音。

“二姐。”

离我很近了，仿佛就在耳边。

有什么东西在扒拉我的被子。

我睁开眼，一只惨白的小手在我被子上扑腾，一边扑腾，手的另一头还飘来：“二姐……”

“啊！”

我尖叫一声。

耳边的“二姐”也跟着变成一声尖利的“啊——”

服了。

我看着床下尖叫着蹦来跳去的王娜，默默地摸出我的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然后——照她。

她不叫了，她傻傻看我。

我把下巴搁在手机上，冲她嘿嘿一笑。

她又大叫一声，不过这次她很快反应过来，哇哇叫着就冲了过来。她脚蹦跶手扑腾的，忙个不停，活像只小鸭子。

“王暮云我……”

“叫二姐！”

“二……二你个大头鬼！”

“哦——鬼啊！”

她又是一阵乱叫，叫完又是一阵扑腾。

我贴墙坐着，看她扑腾。

“怕鬼想跟我睡，直说啊。”

“谁，谁想跟你睡了！”

“哦，不想啊？那我自己睡了，晚安！”

“等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