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
邬竹清暂时不回沈黎的,抬头看苏砚白。
他那浴袍穿的很松,轻易能见他的块状肌肉,邬竹清低下头。
苏砚白去换衣服了。
邬竹清坐回沙发等他。
不久后苏砚白来了,穿着闲闲的松松的黑衬衫和黑裤,额发有些湿润。
“你怎么头发没有吹干。”邬竹清说。
“嗯。”苏砚白的心思似乎不在和她的交谈上,淡淡地甩了一下额发。
邬竹清把手机装到牛仔裤口袋里,见苏砚白在理袖口。
“你不吹干吗?”她问。
“走吧。”苏砚白插兜,黑得像墨的眼睛看来。
“嗯。”她走了过去,她的心尖站一只雀跃的小鸟。
苏砚白始终插着兜,没有牵邬竹清,不仅如此,他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怎么啦?”邬竹清问。
“没事。”苏砚白给司机打去电话说了两句。
邬竹清便想,是那件事吗?是她拒绝之后被他误会成没那么喜欢他的事吗?
在恋爱长河里的她,会去思考另一半的情绪变化,这是她的优秀品质,她也会想朋友的情绪变化。
“可是你好像不怎么开心。”
苏砚白笑着牵住她的手,“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,只不过有时习惯了没表现出来。”这笑里有分精明。
她笑得温暖,代表她理解的。
苏砚白为她开车门,问:“怎么没穿裙子?你们女生不都喜欢穿裙子外出吗?”
你们女生。
邬竹清想到苏砚白应该会接触到很多很漂亮的女孩子吧。
不过他说过那是初吻,所以也和她一样是初恋吧。
“不好意思打扮么?”苏砚白随口一问,关上了车门。
是的,她不好意思过于明显的打扮。
司机在调后视镜的弧度,苏砚白上了车俯身为邬竹清系安全带。
“我忘记了。”她不好意思和苏砚白那黑得侵略的眼睛对视。
苏砚白瞧她慢慢有点红脸,吻她那像花瓣纹路的嘴唇,她连忙想躲,万一被司机看到。
短短的一个吻结束,苏砚白牵着她的手坐好了,另一手给自己系安全带。
她低着头,耳朵微红,发丝清漾。
她的手被苏砚白牵去了膝盖上,她纤丽的手臂被光照得像一片细腻的雪地。
“想好看什么电影了吗?”苏砚白问。
“还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来买票吧。”
又记起苏砚白可能会是去上次那样的私人影院。
“用不着,到了地再选。”
“好。”她点头,感受着苏砚白掌心的温度。
这个男人的手也是长得很好看的,邬竹清自然也是喜欢美丽事物的。
她似等非等着苏砚白会跟她说话、聊天。
苏砚白在看手机,也好吧,司机在不怎么好聊天的。
“你在忙工作上的事吗?”邬竹清小声问,尽量不打扰。
“嗯。”苏砚白滑看着手机。
大概邬竹清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可以供她仰慕,此刻她仰慕苏砚白。
她悄悄地观察苏砚白。
他的眼镜是宽度恰好的银丝边,他很沉静,他的睫毛居然很是纤长,有光尘在其间,他的眼珠很黑很黑,小幅度地像黑鸟在黑潭中游动泼出的水花般动着。
他的眉骨、鼻梁、喉结、他的侧脸很挺拔,像山峦的线条。
她爱慕爱恋他。
苏砚白倏地对上她的眼睛,她先是眨眼,后是下看。
她的那种羞涩姿态勾出苏砚白的欲望。
到了电影院,苏砚白和她一块选影片,得给她升升温,说:“看爱情片吧。”
“可以。”邬竹清说。
服务人员来上了吃的,邬竹清看看苏砚白还有没有工作上的事要忙。
苏砚白的手机放在了桌上,叉一颗莓果喂给邬竹清。
邬竹清的舌尖和莓果一样的鲜红。
她想说谢谢,想到她们是男女朋友了,不必这么客气了。
“你工作上的事忙完了吗?”
“嗯。陪你看电影。”
邬竹清不知道这话究竟是哪里有点怪怪的。
苏砚白把她的手牵去了,电影开始了,她察觉他侧首看她。
等她回看,苏砚白带着墨水染黑天空一般的眸子来吻住她的嘴唇。
她心想这是她们的第三个吻,苏砚白的唇舌软的,温凉的,舔吻她的唇舌,她矜持地小张着嘴。
苏砚白的掌心握在了她的腰上,她抵着椅背,后脑勺的发应该蹭乱了。
电影在播放开头,她看不见看不了,听到一句英文里混着她们的亲吻声。
苏砚白忽然睁开半垂的眼睛,看邬竹清微蹙的眉。
邬竹清找寻呼吸,苏砚白离开了她,她脸红心热,唇瓣润泽,垂着灿亮的眼瞳一瞥苏砚白。
苏砚白仍牵着她的手,看向了银幕。
她也看银幕,苏砚白刚才吻她的热烈和现在的淡然叫她猜测一些有的没的。
苏砚白看着电影,不说话,神态很放松。
到第四十五分钟,影片中的男女主角亲吻,男主角的手伸进了女主角的衣服中。
这把邬竹清看得脸红心跳,时看时不看。
苏砚白没什么表情,睨了一眼脸红的她,她的手发了一点热。
亲热画面过去了,邬竹清才直视银幕,她调整坐姿,偷瞄苏砚白被抓包。
四目相对,空气好像升温了。
苏砚白冲她浅笑。
其实她刚才在想,影片中的男女主角在亲吻,那苏砚白会不会再来吻她呢。
这部爱情电影只有一小时十八分钟,邬竹清感觉很快就看完了。
播放片尾时,苏砚白在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