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白轻声一笑,关上了车门。
他也换了衣服,邬竹清透过车窗看走动的他,他穿着黑衬衫,富含色泽的肩线蜿蜒而下,形成一条窄窄的发出幽光的长河。
苏砚白上了车,邬竹清系好了安全带。
他系安全带,看向邬竹清,他伸一只手搭在她的膝盖上,手掌向里推滑改变位置,搭在了她的大腿上。
他的几个指尖磨磨蹭蹭,邬竹清的大腿很光滑很柔韧。
他瞧着邬竹清问:“怎么没戴首饰?”
邬竹清不怎么习惯戴项链什么的,说:“下次戴。”
“先去逛逛吧。”
邬竹清婉拒的话不起作用,苏砚白牵她进商场,还是要给她买东西。
“先买内衣吧。”苏砚白说。
邬竹清不好意思起来了,从前在内衣店里买内衣,售货员提供帮忙穿戴的服务,让她有些尴尬。
她说:“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我又不会跟进去看你。”
她忽地想起一件要问苏砚白的事,在车上时忘记问了。
“你上次说‘你们女生不都喜欢穿裙子’,你、你身边会有其他的女生吗?”
苏砚白懒得解释这个东西,反问:“我有说过吗?”
“看来你忘记了。”她说,“你身边会有其他的女孩子出现吧。”
“你对自己没信心?”苏砚白问。
也不是没信心吧,邬竹清不说话了。
她在试衣间里试穿内衣,苏砚白在等候区坐着等。
她试完了走出来,身穿职业装的女士来问她如何。
她偏头看见苏砚白坐在沙发上喝茶水。
买完了内衣,她道谢,并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你有想要的吗?”问这话的苏砚白让她为之心动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既然那件内衣确实是被苏砚白给捏得没型了,那么就收下他买的新内衣,其他想要的真没有。
正巧路过金店,苏砚白牵她进去,不听她的话给她买了一套金首饰。
她再次道谢,手腕上是被套进去的镯子,有重量,她的心里却飘飘的慌慌的,手臂摆动的弧度小了,小心翼翼的珍惜一般,她很质朴。
她确实感动了,苏砚白这么愿意为她花钱,还花了很多很多钱了。
她看着苏砚白的侧脸,她的眼睛含着感动的爱意。
苏砚白的形象和魅力在她的脑补、她的想象力中无限放大了。
实则对苏砚白来说,出钱比付出情绪价值要划得来,他的心是漠然自私的,他不缺钱,这种方式的暗面也有他的傲慢。
“苏砚白,谢谢你,以后不用给我买这些了。”邬竹清说。
苏砚白牵住她的手,“应该的。”
他看她的表情她的眼睛,满意她感激感动的晶莹眼神。
“信任我,好吗?”苏砚白问。
“我信任你的。”
苏砚白转移话题:“晚餐想吃什么呢?”
她们到一家很受欢迎的情侣餐厅用晚餐,苏砚白点了昂贵的红酒,说:“你可以尝尝这个,比你上次尝的要好喝一些。”
“嗯。”邬竹清觉得他很细心。
苏砚白不是想灌醉邬竹清顺势睡了她,像她这种保守守礼的人,是不会喝醉的。
苏砚白的心机和阴险,闪烁在其中一片的棱面,那试试又怎么样呢,如果邬竹清喝醉了,半推半就也不错。
邬竹清还想问他一个问题。
“你是我的初恋,我也是你的吗?”
他坐在对面,光线暗得暧昧,他看着自己,邬竹清注意到他镜片下的幽黑眼睛在轻微地眯起。
戴着眼镜的他具有一种睿智的性感,那微眯的眼睛拉去了全部的吸引力,像调情,像在邀请她坐到他的腿上去。
邬竹清霎那怦然心跳。
“嗯。”苏砚白说。
邬竹清喜悦一笑,然而还有问题想问的。
“那你在上学的时候,有没有暗自喜欢的人啊?”
“没有。”苏砚白皱眉,推了一下眼镜,不喜欢被问私事。
“我也没有。”邬竹清轻轻快快地摆弄面前的餐盘。
她是慢热型,她为苏砚白着想,已经在他这儿稍微加快了速度了。
苏砚白在看手机,她想问: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?
他对她不好奇吗?还是说,她已全部暴露了?毕竟他比她年长六岁。
苏砚白有电话来,按了接听立身去别处接听。
邬竹清双手托腮等他打完电话回来。
隔壁桌的男人看过了她,她弓腰托腮坐着,依然美丽,细腰长腿,黑发间透出白得发光的脖子。
光像流水从她的头顶漫延到发梢,她的黑发很美,眼半垂,睫毛自然上翘,染了光芒,唇珠微嘟,润润的。
她主宰了这幅画面,脑子和心在苏砚白那里。
苏砚白接完电话走回来,再次欣赏了她,她的美色将被他占据主宰,一定程度上能让他的心情变好。
“接了个工作电话。”苏砚白放下手机。
“你好忙啊。”邬竹清用“辛苦了”的眼光看他。
这时男服务生来上菜了,先为邬竹清倒了餐前红酒。
“你酒量怎么样?”苏砚白顺嘴问。
“我还不知道。”邬竹清抿口酒,味蕾体验了滋味,不好说口感,要说的话,她会说的很接地气,那苏砚白听了会笑吗?还是不说了。
“怎么样?”
“确实比上次的要好喝。”她这样说。
苏砚白笑道:“上次的烟花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很好看。”是专门为了她放的吗?
“你还想看吗?”那次是想推进邬竹清答应他的进程才放的。
“不用,不麻烦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看,坐游轮什么的。”苏砚白吃起前菜。
“今天晚上吗?”邬竹清问。
“今晚不行,得提前安排一下。”苏砚白抬眼,“过两天怎么样?”
苏砚白对烟花什么的没兴趣,不过是在给邬竹清画饼。
“好啊。你这次的休假很长吗?会一直到九月吗?”
“不好说。”
“好吧。”邬竹清的语气还是很积极。
苏砚白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,邬竹清想和他聊天的,他的目光没放过来,所以没聊成。
饭后,她们走在离开餐厅的幽静小道上。
“回去之后在我那儿坐会儿。”苏砚白说。
“好。”正好可以聊聊天什么的,她们之间会有一些话题的吧,邬竹清走得慢,就当是跟他一起散步了。
用餐期间,苏砚白注意到邬竹清喝了一小半的红酒。
“头晕吗?”是别有用心的关心。
“不晕呢。”邬竹清的唇角抿出腼腆的弧,她牵住苏砚白的手指。
“我看看你醉了没有。”苏砚白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。
她的眼睛像夜空里的星星那般亮。
“我没醉啊。”
“真可惜啊。”
可惜什么?两根脑神经倏地接上,苏砚白在说那方面的事?
邬竹清羞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