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了!
许念用尽最后力气,飞速跑远,冲他大喊:“快开阀门!”
代临渊精准拧开阀门,许念见此将多功能水枪正对地面,双腿紧绷,蓄势待发。
水带如水蛇般鼓起后飞速前涌,经过九曲十八弯后来到许念位置。
“轰!”
强势的直流水压从枪口碰出,冲击地面,许念紧紧攥着水枪,利用反作用力蹭的一下冲到了顶。她来不及调整压强大小,蹩脚着压枪来维持自身的平稳。
她飞在半空,距离地面约莫两三层楼高度,俯视全局。没顾得上姿势优雅帅气与否,全身心观察着地面水势的上涨情况。
代临渊压下心中升起的讶异,她竟将水枪直接改成了“飞龙”。
随着枪内的水喷射而出,源源不断的液体流向干枯的地板,顷刻间就把这里变成了池塘。36根蜡烛底部有些松动,很快就有几盏漂浮起来,就像河灯一样。
“许念,没时间了!”代临渊一个飞跃,跳至长桌上方。
缠绕在蜡烛周围的水带被水流带着也上下起伏着,但还不够。
许念屏息凝神。
还有3根蜡烛。
气声吟唱着,宛如夺魂曲。
“嗒、嗒……”
许念一眨不眨,却见所有的火苗同时晃动了下,立刻变脸,鬼火幽幽阴笑着——将此地瞬间变成冥河!
这根本不是什么生日快乐,更像是忌日快乐。
许念的吐槽一闪而过,她的手虎口微微发麻,勉力在半空中继续维持平衡。
“许……”代临渊的声音卡在喉中,她身上汇聚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,柔和的白光将她坚定的面容照得异常清晰。
全部的河灯都已浮起!
几乎同时,许念发出爆呵:“破!”
周围的水带乍然破裂。
“哗啦——”
水一下喷涌而出,几乎同时浇灭了所有蜡烛。
“嗒。”
世界安静,风声安静。
该死的阴乐终于停下了鬼哭狼嚎。
这下是成功了吧?
许念松了口气,白光瞬间消散。
下一秒,熟悉的失重感袭来。
水带破裂后,水压不足以再支撑一个人上天,她从半空中径直落下。
原本她也可以再用念力,可在黑不拉几的空间里,不知道前方还会遇到什么,便没再挣扎,准备迎接河水的亲密接触——
但却没成为落汤鸡。
许念睁开眼,在昏暗中落在了一个浸着寒意的怀抱里中。他的军装外衣上带上了水汽,脑袋靠着感到一阵潮意。
代临渊倒抽了口气。
冰凉、顺滑……好像是误抓了头发。
她刚想说些什么缓解下劫后余生的气氛,结果空间却又开始晃动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许念喃喃道。
难道我猜的不对?
代临渊揽住许念,正要将其放回长桌上从长计议——地面却突然凹陷下去一个漩涡!
两人齐齐掉入洪流之中,被河水带着往下而去。
“唔——”许念呛了一口水,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。
突然,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自己,像是掉入茫然大海时帆船找到了锚点。
接着,一股莫名的力道将两人分别甩了出去。
一阵强光袭来,像是转场特效。
柔软的芳香钻入鼻腔,许念睁开眼,滑腻的奶油地将她的衣服染得雪白。她抹了抹嘴,蹙眉起身,这像是一个山顶,但……又不完全是最高点,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。
前方有一条蜿蜒而下不知通往何方的……面条河。
许念汗颜,走到岸边,捞起一泼泛着深褐色的汤水,蘸了蘸,含入口中。
咦——好咸!比奶油的味道更夸张,像是酱油倒多了。
代临渊远远看到许念,皱巴着一张小脸,于是快步走近。
她捏起一片盐花形态的透明冰晶物,看了一会儿,张开五指,任残汤归入河中。
“这里的河流流向很奇怪。”脚步声渐近,沉稳的话语许念身后传来,“源头看不清,'山'呈阶梯式分布。”
许念转身,见代临渊全身上下除了脚底,竟没有一丝奶油痕迹。
打理得真是干净。
“梦里奇怪点才正常的。”许念面朝他,吹走那片晶莹的盐花,代临渊怔了怔。
“不过也有常见的东西,放轻松。”许念张开双臂,在光的沐浴下无比惬意。
“刚才……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
许念歪了歪头露出了狡黠的目光,像是林间的小鹿。
倒也没啥好藏着掖着的,为了后面能够继续互相配合,顺利解梦,许念简单讲述了下过程。
反正梦境能力没经过千百次练习,普通人也不可能轻易学会,否则林夕号上早就一抓一大把梦境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