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西洲一看,激动不已,恨不得马上过去,但随即却皱起了眉头:“可是我们还有牛车和货物呢,谁在这儿看?”
话刚落,附近的客栈门口,先一步到的傅东阳向他们招手。
“老四!来这儿!我雇了个人,可以帮我们看着!”
凌西洲开心不已,就要过去,凌东海拉住他,从钱袋里拿出十钱递过去:“要懂礼数。”
……
等凌西洲安顿好一切过来,发现家中人凌已经凑到官兵眼前了。
凌杏南则拿出了手上的传单交给官兵。
“官爷,这是传单,我家妹子是来当证人的。”
那官兵接过验过传单,又扫了眼凌婉兮,面上严肃,但目光怎么也移不开:“这么年轻漂亮的证人,还是第一次见呢。”
凌婉兮最受不了别人夸她好看,尤其是那种真心夸她的人,她听了最开心了,她下意识的理了理鬓发,神色有点小得意,站得直直的。
直到对上对方微愣和含笑的眼神,她意识到什么,赶紧放下手,耳朵一下子便红了。
凌杏南见状也愣了下,很快反应过来,赶紧帮着解释道:“我家妹子相貌平平。您过奖了。”
那官兵笑容更深,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但还是很快变回正色,低头检查传符。
尤其盯着上面的年龄住址和姓名看了两回,才转手交给旁边的人。
“快!进去里头确认一下。兮兮姑娘,你等着啊。”
凌婉兮更不好意思了,她应了声,低头懊恼看着鞋尖。
凌杏南见了,揉了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慰,之后站着打量里头,片刻后,他脑袋凑过去,低声嘀咕。
“兮兮,这衙门换了不少人,都是生面孔,之前咱们熟悉的高二哥他们,好像都去守关卡了呢。高二哥他们是什么人,老油子了,以前那大人在时,也不敢得罪他们,现在他们竟然听从安排,可见这状元郎不一般。”
注意力被转移,凌婉兮再没有方才的尴尬,刚想接话,旁边便有人附和。
“何止是手段不一样啊,说这位状元郎还料事如神呢,就在前三天,他仅用一天时间,便为木北村的元老爷破了一个金条失踪案,那行窃的人,正是元老爷的管家,那管家招认时,连元老爷都不敢相信呢。”
又一人道:“是啊,正因为有元老爷的赞美,这位状元郎的威名才在这么短时间内传得人人皆知!”
再有一人附和:“是啊,我们都是听说了这件事,这才来看这位状元郎要如何破青柳村的命案,一睹他的风采。诶,你们看,里头出来人了。”
凌婉兮看过去,果然看到一个官兵拿着锤子出来,开始击鼓。
“咚!咚!咚……”
鼓声带着威严,很快,外头的混乱便自发消停了,一个个引颈张望。
同时,方才进去的官兵也拿着她的传符过来了。
“凌婉兮,跟我来吧。”
她开心:“是!”
凌杏南看了她一眼,也要抬脚。
却被一把佩剑拦住,大声吩咐。
“站住!公堂威严,只许证人进来,证人家属站在前排等候。其它人都后退。”
经官兵一安排,之前安静挤来挤去的人再次后退。
凌婉兮回头示意二哥安心等待时,却发现站在前排的人,几乎全是村里的熟人。
最熟悉的,当数高里典夫人张丽书,正张着一双眼瞪着她。
还有方家的邻居们,好像是姓王的,对上她的视线,迅速别开头,只有脸上的尴尬来不及藏。
凌婉兮:“……”
凌杏南:“……”
得以往前挤的凌东海傅东阳等人:“……”
倒是凌婉兮看出了个大概,安然一笑。
这时,官兵的催促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凌婉兮,快跟我进来!”
凌婉兮点头,她迅速给家人一个安心的眼神,便在众人的注视下,坦然走了进去。
虽说她是在乡里长大,对衙门也不陌生,但平时要么从侧门进出办事儿,要么官府办案在外头围观,进公堂还是第一次。
她边走好奇打量着头顶。
只见上头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上蹲着小兽,廊下四根红漆透着沉厚。
透过宽大庭院,沿着陈旧石板台阶,往前便是公堂。
公堂的门楣上雕着破旧的缠枝纹,上挂着“公正廉明”牌匾。
再往里头,公堂之上,案几摆正中,上放着惊堂木,文卷,朱笔等物什。
她正要细打量,这时,那官兵停下吩咐:“到了,你就站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