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:

他嚣张看向应泽。

“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又怎样？我不过当时没认出尸骨，后来上门又死要面子，这才闹出这一出闹剧，但我二弟是自己上绝山而死，与我何干，大人不会是想把我二弟的死栽在我头上吧？你们有证据吗？”

应泽轻笑：“此话有理。”，他看向凌北良和林五娘：“二位苦主，你们可有证据？”

凌北良接话：“回大人，证据就是方家人太反常，自己的亲人死在绝山上，我们从绝山上捡回尸骨，按理说，就算不信，也会确认一下，可他们看都不看就让我们滚！后来，更是上门找茬诬蔑，见抢不回来，还想烧了我们家，把尸骨也毁尸灭迹！”

说着，凌北良将腰侧一直别着的火把拿出来：“大人，这就是他们的火把，里面塞满了松脂，方大郎的妻子于从燕当时就想把这个扔进我家，要不是我们村的傅公子帮忙挡着，他们就成了！”

“傅公子何在？”

衙门口处，一直看戏的傅东阳听到传唤，自动交出自己的传符，确认过后，坦然走进公堂，朗声回答：“大人，我可以作证，村民们也可以作证，凌北良所说，句句属实！”

应泽扫了眼衣着不凡的傅东阳，好看的眼半眯，不知在想什么，随后点头：“好！”

说完，他再拍惊堂木：“再传嫌犯于丛燕！”

很快，又有官兵把被反绑双手的于从燕带上来。

“于从燕，方才所说，想必你也听到了，你可认？”

于从燕脸色苍白，眼神飘忽，最后才憋出一句：“大人！！我是被凌家人气到，这才想烧了凌家啊，我是冤枉的！”

应泽听了，再拍惊堂木：“放肆！不管何由，岂容你故意纵火杀人？你可知，故意纵火烧毁官私房屋，粮草等，要面临黥面之刑，要是涉及人命，当街腰斩！”

于从燕被吓到，一时说不出话来，只知道低头跪着，双腿在抖。

方大郎无力扫了眼妻子，抬头反驳。

“回大人，我们也是被逼的！他们不肯交还尸骨，抢不回来，不如一把火烧了，想来我二弟也能理解！”

应泽冷哼：“你倒是好口才！好，我暂且信了你的话！但你方才还没说你为何诬蔑刘大夫撒谎，为何你和林五娘是一家人，口供却不一？还有，根据凌北良所言，你们拒绝凌家报官时，你家人曾说你是为了方二郎的大屋子之类的，说！方二郎到底是不是你杀的！”

方大郎腰身挺直，语气极度从容：“大人，您不要随意诬蔑我，我可没有！我母亲说我因为老二那三间大房子，不过是她急了随便说的！我和我家二弟的关系很好，当年他出事前，腿受伤了，我们还帮忙照顾他，田地的活都是我帮着干。”

“后来，老二出事儿，我们上山帮忙找尸骨，找到了还出钱安葬！我和他同一个娘胎出来的，有什么理由去害我亲弟弟?”

说到此处，方大郎神色多了些委屈：“我承认当初凌姑娘拿着尸骨过来时，我没看准，所以赶走了他们，后来撒谎，诬蔑刘大夫和凌家，这些我都认，可我那是因为面子，林五娘做苦主告自家人，也是心急，信了外人才这样！并非因为命案！求大人明查啊！”

说着，方大郎用力磕了好几个响头。

于从燕见了，也跟着磕头附和。

一时，整个气氛陷入死寂。

方大郎见了，他眼睛一转，扭头看向凌婉兮和刘大夫：“至于诬蔑之事，我知道错了，我愿意给凌姑娘和刘大夫道歉。”

说完，他还真的磕了个头。

之后看向应泽：“我只求大人不要诬蔑于我。”

说完，他再三磕头，态度十分诚恳。

凌婉兮看着方大郎表情诚恳，语气平和，态度坦然，但身侧的手紧握着，跪着的双脚不自觉左右挪动的样子，就差送一个白眼给他了。

装得还挺像。

可惜这正是药仙里头那教科书式的心虚。

希望上头这位青天老爷能看出来，不然，林五娘将来的日子可就惨了。

她抬头看着应泽，却发现应泽也刚好看向方大郎的身侧。

片刻后，他收回目光，视线不经意间和她对上。

他好看的眉眼愣了一下，很快又移开，一拍惊堂木。

“是不是诬蔑，让死人来说话！周仵作，你继续！”

周仵作恭敬说了声是，继续拿起担架尸骨上的其中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