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江水乡不算是大乡，凌婉兮空着手，走路轻松，没一会儿便到了济山堂附近。

济山堂所在位置，正是江水乡最繁华的地方，附近商贩多。

凌婉兮跟着二哥走过，不止有以前的乡民或新认识她的人打招呼。

“兮兮来了啊！你二哥背着这藤篓装的是什么啊？”

凌婉兮：“这是药材，要来卖的！”

“凌姑娘，你也来了，要来一起吃点粟饼吗？”

凌婉兮：“不了不了，多谢啊！”

连凌杏南见了都笑起来，凑过来低语道：“本来以为咱们家出了事儿，名声便没了，没想到大家反而对我们更好了，想来，你这药材卖出去不是问题了。”

凌婉兮也深以为然，但书上说了，做人要低调，她赶紧压住自己的嘴角，刚好，她转头，看到旁边有人在卖麦饵，想到以后她去了绝山，必定会有更多的药材可卖，得和济山堂打好关系，她提议。

“关系再好也要维护，二哥，要不咱们买点麦饵吧，总不能空手上门，以后药材多了，也得麻烦人家。”

凌杏南一看是最贵的麦饵，第一反应是心疼钱。但想一想人情这东西本不便宜，何况济山堂的刘大夫今天也帮忙作证了，他最终迈步过去。

“走吧！”

凌婉兮也跟着过去排队，刚好听到卖麦饵的花姨正在和一个顾客讨论着应泽呢。

“你说说看啊，当时我们都以为要定案了，结果是假的，跟说书一样精彩，这状元郎可真不一样！”

“可不是！后来我们误会他使了手段，以为跟前任大人一样的货色，他竟也不气，反而稳稳把真凶抓出来！太能忍了！”

“那见过天子的人，能和普通大人一样吗？哎哟，兮兮啊，你也来买麦饵啊？”

凌婉兮点头，看到那客人和她相视而笑，她回以一笑，便指着其中三个麦饵：“花姨，我要三个！”

“好咧！要包起来吗？”

凌婉兮点头：“要的，送人的！”

“马上来！”花姨麻溜用芭蕉叶包好递过去，突然又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兮兮啊，当时你在公堂，离那状元郎近，他是不是特别厉害？”

凌婉兮抽了抽嘴角，接过麦饵，心知这是人的八卦之火被点燃了，她不好拒绝，只得点头。

“是。大人可厉害了！峰回路转，令人佩服，花姨，您问这么清楚，不会是打算做状元郎的媒吧？”

花姨哈哈大笑：“你个小丫头，打小脑子便转得快！是啊，就方才的功夫，就有不少人来找我，不过我对这位状元郎不熟悉，这才打听打听。”

凌婉兮顿时来了兴致：“都有谁啊？”

“你这丫头，这些话哪是你能打听的？”

凌杏南搭话：“花姨，说真的，我也好奇。”

“去去去！你都成了亲了，问这些干嘛。”

“你不说我也能猜到，肯定有咱们乡里的乡绅望族对吧？”

花姨一甩手帕大笑：“知道你还问，就连咱们乡新来的张……”

话才说到此，突然，街上传来马蹄声和大喝声。

“让开！都让开！”

凌婉兮正好奇花姨说的是不是张全臣，听到声音，她回头，竟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。

是之前看中二嫂手艺的陈秀舒的马车。

那车夫面色匆匆，驾着马车一溜烟经过她身边，却在济山堂停下。

那车夫一下车，更冲进了济山堂。

马车上的门也打开，之前的丫鬟和陈秀舒扶着一位脸色青白的妇人下来。

凌婉兮立即想到当时陈秀舒离开时她听到的咳嗽声，心中明了几分，顿时八卦她也没兴趣了，拿着麦饵就要过去。

花姨惊讶：“咦？这两人怎么又来了？”

凌婉兮脚步一顿：“你见过她们？”

“是啊！当时正准备去公堂那里看戏，看到这马车来了济山堂，我瞧着两人也这么扶着这妇人下车，肯定是看病的呗，就没理儿。结果我档还没收好，她们又出来了，不过奇怪，那纳兰大夫还在店里，当时是没看病吗？”

凌婉兮回忆着陈秀舒的说辞，想来，应该是陈秀舒是来找绣娘的，顺便一道来找大夫的？

她正思考着，那车夫又匆匆出来，嘴里大叫：“夫人！刘大夫不在，连纳兰大夫也外出了，说是和什么傅公子去外头找吃的去了！那双喜也不会看病！这才出去找人，这怎么办啊！”

果然，济山堂的药童双喜已经冲出来往街上跑了。

陈秀舒大惊：“都不在！这怎么办！姐！姐姐！”

“大小姐！大小姐！”那丫鬟赶紧扶着捂住胸口，已经站不稳的妇人。

其它路过的乡民见了，赶紧要帮忙扶着。

凌婉兮桃花眼紧紧盯着那妇人的脸色，见大伙还要帮忙扶着，她实在忍无可忍，将手里的麦饵塞给二哥，直接冲过去。

“不要扶着她，让她躺下来！”

众人见到是她，只是愣了下，没有理会。

就连陈秀舒见到是她，扫了眼也没再理会，反而转身吩咐丫鬟：“吉祥，快去搬一张凳子来！地面脏！”

凌婉兮急了，再次开口阻止：“陈夫人！她不能坐！要保半卧位或平卧位，避免站立或坐位导致回心血量减少！”

她下意识的背出早就学得滚瓜烂熟的知识。

陈秀舒急疯了，大声道：“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？之前救她的大夫说了，我姐发病得坐！”

被反驳回来，凌婉兮一下子不知该做什么了，只能呆呆站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