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尼的尸块轰然掉落,阿克蒙脱离锡兵的状态,瞬时甩出一道咒语。
与他对峙的生物被击中,却只踉跄了微不足道的一瞬,转身又继续朝仓库外的方向逃窜——这东西不想攻击他们,是专门来灭口的!
路易斯化为半狼形态追上去,边跑边大叫:“你这什么低级咒语?!”
“是追踪咒文,跟上!”
来到天光下,他们发现那东西竟然是只瘸了腿的幼年柴豹,虽然瘸了腿,但不知道使用了什么“魔法禁术”,速度快的不正常,肉垫落地时无声无息——刚才它就是这么从仓库顶跳下来,避开了欧文的监视。
阿克蒙刚变回来的双腿还有点不太听使唤,艰难地朝欧文一指:“那辆…车。”
仓库的门口停着一架几乎报废的干草运输车,动力法阵损毁了一半,只剩下一半还能用。
欧文眼见着一道黑影从腿边闪过去,浑身汗毛跟着就竖起来,他跳上马车,割破手腕,用恶魔之血强行启动了动力法阵,然后一个漂移接住了阿克蒙和西伦,跃过还在奔跑的路易斯,朝着追踪咒文指引的方向狂飙过去。
这种运输车只有两个座位,西伦快他一步,阿克蒙只能往他身上跳:“左边!”
西伦被砸的闷哼一声,一把掐住他的后颈。
“这什么东西,速度这么快?!”
目标逃进大角鹿街,迎面撞上傍晚出来活动的夜生种大军,欧文一边闪避,一边追赶,嘴里骂骂咧咧,额头跳起青筋。
“继续这条路——”阿克蒙抓着西伦的手臂,半截身子探在窗外。他感觉腿还是麻的,一边念诵咒语,一边准备划破手掌,以血为媒介能让追踪更加精确。
西伦卡住恶魔的腰,抬手扔给他一个玻璃瓶:“上次的,还没用。”
怎么在他这?
阿克蒙顾不得多问,捏碎瓶口挑出一滴血,那滴血珠随着阿克蒙的咒语缓缓凝聚成一个指针,悬浮在车前灵活摆动。
“该死,进无影巷了!”欧文立刻操纵运输车跟了上去。
阿克蒙把剩下的血全部浇给了动力法阵,反手想给欧文加一道治愈咒语,前面两次竟然失败了,第三次才成功。
欧文:“你!”
阿克蒙说:“亲和‘暗影’,理解一下。”
“源血”对应的治疗咒语一个都没有,这个通用的好像跟他水土不服,尤其难念!
欧文从鼻子里喷出口气:“坐稳了。”
老旧的运输车发出龇牙咧嘴的怪响,他们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在无影巷中穿梭。
这里是恶鬼们的聚居地,充斥着各种意义上的疯子、狂化的异种和濒临失控的堕落者。没有人愿意在白日和黑夜交接的时刻进入这里,尤其是驾驶着这么一辆充满血腥味的车。
西伦压住阿克蒙,另一只手探出车外,在周围施加了一道薄弱的魔法结界,刚好能够隔绝血气。
如果结界太强,那么恶鬼们又会被魔法的气息吸引,不顾一切也要将他们撕烂。
欧文看了西伦一眼。
他没有听到这只亡灵念任何咒语,或者丢出任何符咒——他究竟是怎么使用魔法的?
“欧文,别分心。”阿克蒙眼角一跳,他看到那只柴豹突然浑身颤抖,沿途开始喷洒鲜血,边跑,表面的血肉边脱落腐化,像是难以承受黑暗魔法的反噬。
一只本该闪避的红毒狼飞扑过来,恶魔微微后仰,下意识按住西伦放在腰间的手,脑子还没反应,嘴唇先蠕动吐出了一道通用攻击咒语。
西伦指尖一紧,卡着恶魔皮肉的手臂忽地一松。
那狼被阿克蒙击中,倒飞撞在窄巷两侧的石墙,欧文为了躲避喷射物,只能边骂边向左急转,失去了人肉安全带的阿克蒙一头栽向车门——
“小心。”西伦伸手在他额前垫了一下,重新把恶魔捞回怀里。
阿克蒙完全没有反抗,甚至自动攀紧了他的肩膀,那颗柔软的黑色脑袋贴住他的颈窝,西伦喉咙轻轻一滚,突然生出一点类似于吞咽或者啃咬的渴望。
他像是还没有从刚刚的梦魇中回过神,忘记压抑这些不正确、不应该的想法,放任自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……结果只是非常纯洁地抓了把恶魔漆黑的头发。
欧文再次看了他一眼,这回诧异的比较明显。
阿克蒙根本不觉得自己的头发是什么需要保护的东西,他顺着西伦的力道偏了偏脑袋,满脑子都是那只快要跑掉的柴豹和即将痛失的狩猎酬金:“你们在含情脉脉的对视什么?那东西在刺激无影巷的异种发狂,阻拦追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