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，我加入鬼杀队的话，会死，是吗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你！？”

“因为哥哥你发烧的时候说过了，我会加入鬼杀队，会成为柱，会——”

“你不准说这种话！”

甘露寺智司怒吼着，甘露寺蜜璃被吓了一跳，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兄长这副样子——少年的双眼通红得仿佛灌了血，他狰狞着面容，像是一只恶鬼。

“你会好好地活下去，会幸福地生活，会——不会加入鬼杀队，这一切都和你无关！”

甘露寺智司踉跄几步走到了甘露寺蜜璃的面前，他伸出手要抓住妹妹的肩膀，可却被排开了。

少年有一瞬间愣住了，他看着自己的手，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。

“哥哥，你总是在说希望我幸福......你总是这样说，从小到大，你是对我最好的人。”

甘露寺蜜璃的眼神颤抖着：“我想去的地方，你总是会带我去。哥哥，我还记得的，你把我扛在肩膀上，你好高大，我也好高，我们比爸爸还要高，走在街上的时候，风好凉爽......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哥哥，即便是会迷路，他也会把我最喜欢吃的樱饼放在我的面前。”

甘露寺智司看着甘露寺蜜璃，他伸出手想要安慰她，可对方却站了起来。

“哥哥，你怎么总是这样呢？我想要的东西，你总是放在我的面前，但是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呢？”

“你的生日礼物，从来都是‘蜜璃送的我都喜欢’，你喜欢吃的东西，从来都是‘我和蜜璃一样就好’。为什么呢？哥哥，为什么呢？为什么你从来不说你想要的呢？”

甘露寺蜜璃向前走了几步，甘露寺智司本能地后退。

“哥哥，你怎么总是在为别人考虑呢？你在考虑我的幸福，为什么你就不能考虑自己的幸福呢？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哥哥！！”

甘露寺蜜璃大吼一声，将甘露寺智司的话语塞进了喉咙。

“你总是希望我幸福！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！没有哥哥的未来——”

“怎么能称得上幸福呢！？”

甘露寺蜜璃的泪水滚落，她的胸口不断地起伏：“哥哥......没有你的未来......蜜璃不会幸福的......”

甘露寺智司像是被击碎了，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房间，似乎在寻找什么。可很快他就回过了神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妹妹——她已经到自己的胸口了。

哦，蜜璃长大了。

甘露寺智司笑了一下，他伸手抚摸着妹妹的头发。

“蜜璃，哥哥很强的。”

“才不强！你只是在逞强！”

甘露寺蜜璃抬起了头，她怒视着自己的兄长：“你受了多少次伤？多少次差点死掉？哥哥，你还要继续欺骗自己下去吗？”

甘露寺智司说不出来话了。

“哥哥，给我介绍培育师吧。”

甘露寺蜜璃擦拭着眼泪：“我不想要你再受伤了，我已经长大了，可以保护哥哥了。”

甘露寺智司看着自己的妹妹，他的嘴角扯了扯，笑了一下。

“长兄的意思，就是要挡在妹妹的面前。”

甘露寺智司双手叉腰，他故作轻松道：“别担心啦，蜜璃，我会保护好你的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哥哥，你又把自己忘了。”

甘露寺蜜璃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甘露寺智司：“你说你要保护我，可谁来保护你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