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咔哒一声,门打开。
岑子蓿拔出卡在锁孔里的系统,淡定说道:“进去吧。”
温哲析一脸震惊,他看不到606,只看见岑子蓿对着空气舞动两下,然后这门就奇迹般的打开了。
对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而言,多少有些理解不了。
怎么回事?
内力化形吗?
不对,没感受到!
莫非是特殊工具?
可有什么工具是透明的!
万千疑问最终化为一句:“我来开吧开吧。”
子蓿本身就是个奇迹,又何必在乎这些,至于现在,要小心里面未知的危险。
沉重的木门被推开,吱呀呀的声音相当刺耳,散发着年久失修的气息。
这是……
岑子蓿被这场面惊住了,倒不是有多吓人,相反的,这里的卫生还不错,连灰尘都见不到,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。
但让他惊讶的是这里的布置,和摄政王府一模一样,摆放蛊虫的木盒,地上喂食用的尸体,甚至是室内照明用的灯也没变。不,还是有一处不同。
“摄政王府,陈琅用来养蛊的房间和这里一样。”
“陈为民是如何知道这些的?以他的能力骗不过陈琅,除非,陈琅故意让他知道。”温哲析分析,他虽然不了解蛊虫,但他了解陈琅。
“是想让他知难而退,养寒兆蛊很困难,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,但比起摄政王府里的那些,这里的蛊虫数量少的可怜,而且看上去也没精神,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曾忆灵说过,很多人拿到虫卵,没一个养活过。
陈琅的下蛊手段不算高明,必然会让人发现,与其遮遮掩掩,不如把它摆到明面上来,至于花落谁家,就看谁有那个本事了。
既能让有反叛心思的人认清局势,又不费半点力气,毕竟他们也有同样的蛊虫,但没本事养大。
怪谁?只能怪自己咯。
温哲析对寒兆蛊深恶痛绝:“这吃人的恶心东西,不如一把火烧了。”
“不能留,要先找找陈为民纵火的线索,再把这些处理了,到时候他就算发现了什么,也不敢轻易说出去。”岑子蓿说道。
今晚的目的本就是宜春楼爆炸案,结果还有了蛊虫这个意外收获,该怎么说呢,顺利的有些过分了。
显然,陈为民很相信这密室的安全性,什么东西都往这里面放。
饲养的蛊虫,和陈琅的秘密通信,甚至是不知名的骷髅,发臭的不知名肉块……
“够了。”
温哲析脸色发黑,看着手中的密信简直要气死,烧杀抢掠无恶不做,和土匪唯一的区别就是不要脸,还安了个正当理由,上行下效,手底下的人都这样,难以想象陈琅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。
难怪陈为民这个废物草包能到今天的位置,全靠这些伪造的功绩,没有犯人就创造犯人,抓不到人就更简单了,随便找一个安上罪名,砍头了事。
最不齿的是剿匪案,可怜村民们受尽压迫,好不容易凑了些碎银报官,但陈为民这个十足的畜牲,即舍不得送上门的业绩,又害怕土匪报复,那该怎么办?自然是杀了些穷凶极恶的‘刁民’,满地的尸体没了头颅,被剿匪英雄给带了回去,挂在城门口,展示他的勇猛。
那一地的人头啊,上到耆耋老翁,下到垂髫赤子,如此稚嫩的骨头,如此明显的破绽,最终化作一纸升迁文书。
成了那懦夫垫脚石,化作人们口中的英勇事迹,所谓的年少有为,威猛雄壮,智勇双全。
学子们奉命写了无数篇文章,用以夸赞摄政王党派的谋略无双,却不知晓那华丽的词藻下埋藏了冤魂枯骨。
简直该千刀万剐!
温哲析一掌拍在柜子上,木制的家具碎成两半,有些碎刺扎进肉里,但依然平复不了内心的火焰。
“我原本以为,他最多是抢占了他人的功绩,再差也不过是虚构个故事,但我还是小看他了,小看了这些利欲熏心的禽兽。”
岑子蓿垂眸,温哲析在气愤,他却理解不了。
“他活不了多久。”
所以不需要难过。
有点冷漠无情,但也是最直接的安慰,不过,对于感性生物来说,还是太单薄了些,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?
“这群人聚在一起,就如同一些臭鱼烂虾,互相传染着恶臭和疾病,我们能看到的,是已经腐烂到藏不住,恶臭到无法掩饰的部分,想要根治,只能用更多的鲜血来换。”
他伏下身,看着温哲析,又像是盯着任意的地方:“这一切,需要有人结束,温将军,你是一个好人,你有那个能力,所以,相信自己,放手去做吧。”
温哲析:“子蓿已经确定好了吗。”
岑子蓿:“是。”
“我还是不明白,但,罢了,既是子蓿想要的,那就是我想要的。”
……
北街闹市。
跑腿的小厮拦住熟悉的领居:“唉唉,听说了吗,侍郎府昨夜被人炸了,那家伙,大火烧了一晚上。”
邻居消息灵通:“我知道!听说和宜春楼那次是一个凶手,专门炸那些不干人事的贪官污吏。”
穿着蓝色长袍的的路人:“乱说些什么啊,宜春楼那次受害者多的很,根本是个灭绝人性的家伙干的。要我说就是那胡人搞得鬼,正面打不过我们,就派人放火耍阴招,你想啊,这之前还好好的,他们一来就出这么多事情。”
“有道理,我听说胡人都长的青面獠牙,最是恶毒不过,我一个从边境回来的亲戚说他们还会吃人肉,现在来京城吃不到了,所以就放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