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就是这样,温将军还没有什么疑问吗。”岑子蓿说完,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起来。
他将自己和李沂的情况进行大概的说明,有点长,说的口干舌燥。
温哲析眼疾手快,赶在李沂之前抢过茶壶,重新把杯子倒满。
看着脸色黑沉的李沂,莫名有些爽感,心情愉悦了不少。
至于疑问,有但不多,虽然寒兆蛊的作用有些奇怪,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;虽然曾忆灵预知未来的能力有些诡异,但是他见多识广,明白很多东西无法用常理来解释;至于陈琅,那个老东西干什么坏事都有可能。
但是吧,还是有个不愿意相信的……
“所以,李大人是先帝的九皇子,当今陛下的亲皇兄。”
“没错 。”
回答他的是李沂,倒不是他多想搭理这人,单纯不想让岑子蓿和他有什么接触罢了。
温哲析当即看穿了李沂的心思,也没功夫计较:“李大人,哦不,是夏大人运气未免太好了些,当初陈琅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那悬赏金更是高的离谱,这种情况下,竟然还能逃脱,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,想来,经历过这些的您,定然不甘愿只做臣子。”
李沂有些不快,大约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东西,但他伪装成了习惯,外在表现也不怎么明显,:“确实运气不错,遇到了阿蓿,不然,早就成黄土一捧了。”
还真顺着话聊上,但是没回答到重点,是故意的,既然迂回不行,那就直接问。
温哲析开门见山:“我相信子蓿,也了解李大人的本事,但是,还不够,李大人要如何向我保证,能做到那个位置。”
一旁喝茶的岑子蓿不再划水,拿出一枚物件:“全星商行的印章,至少在财务方面,温将军不用担心。”
全星商行是进几年壮大起来的,早先是江南那边的小店铺,不出名甚至是破败,本来都面临破产清算了,但被人买了下来,新老板相当有本事,鉴宝投资样样精通,名下还有不少铺子房契。
温哲析接过去。
“挺意外的,果然不能小看李大人,看上去低调,没成想是深藏不露,不过,子蓿参与多少呢。”
岑子蓿想了想,认真回答:“李沂在这方面很有天赋,商行在他手里很快发展,当初本来想锻炼一下他,也没指望靠这个赚钱,他很厉害。”
刚开始是岑子蓿投资的本金,虽然不差,就是小赚,当时的李沂忙成陀螺,上午背书下午就要练武,君子六艺一样不差的学,教导的夫子无不赞叹其用功和天赋,岑子蓿担心他过度劳累,就强制要求停学,又为了避免荒废时日,把全星商行塞了过去。
当时系统的任务发布的频繁,他离开了好一阵,然后一回去就是李沂的熊抱,以及十分兴奋的业务汇报,当时的他噼里啪啦说了很多,面临了多少困难又克服了多少坎坷,好不容易才把全星发展成昀州城第一商行,然后顶着无辜的狗狗眼求夸夸。
虽然……他的目的不是这个。
看这浓重的黑眼圈,别说放松,明显的过度劳累。
但也因此发掘了李沂的天赋,安心地把手里其它产业甩了过去,果然,效果相当给力,做的非常好。岑子蓿很满意这项技能,也就不在过问这些,全心全意做任务,功德攒的飞快。
李沂那叫一个后悔,冤枉二字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,就像是可怜的深闺怨妇,本想借此机会表现自己的能力,讨相公开心,却是剪开了他的束缚,使得渣男无所顾忌,整日出门沾花惹草。
“这样啊,是我冒犯了,既然如此,温某就不顾忌其它,直说了。我们的敌人是摄政王陈琅,要想对付他,钱财兵马和名头一样也少不了,如今的朝堂看似是陈琅的一言堂,但也不过是没有其它选择罢了,至少在兵马上他做不了主。
夏朝的主要兵力分布于京城和五州,御林军统领是陈琅的亲信,梵州城是更是姓陈的老窝,陈家在那里世代传承,根深蒂固,是他最大的底牌。岚州城富庶一方,钱倒是不缺但战力不高;扬州首领胆小怕事,是个见风使舵的性子,这两个算中立;仓州不用担心,虽然位处边境比较贫困,但这几年在温家军的帮助下也是好了不少,要是出了事,我也有法子解决;最后就是彦州了……”
温哲析没说下去,把话留给了李沂,毕竟彦州是他的母家。
九皇子的生母是前知州的幺女,上面有两个嫡亲兄长,自幼受尽宠爱,就算后来入了宫,也是没吃过一点苦,直接被封为淑妃,皇帝对她算不上喜欢,看在家族的面子上也不会苛待,淑妃在娘家的帮衬下日子过的相当滋润,后宫独一份的奢华;后来摄政王打入京城,彦州那边派遣了大量死士前来相救,可惜路途遥远,京城早就沦陷根本找不到人。
混乱之下只好放弃,广发悬赏令,但凡提供九皇子或淑妃线索者,黄金千两,要是带回了本人,彦州将会允诺此人一个任意要求。后来老知州身体受不住,也就退到幕后,现任知州命唤王世安,是李沂的亲舅舅,上位后也没忘找外甥,酬金不断上涨。
李沂倒是没什么反应,那样子不像是谈论血脉相连的亲舅舅,倒更像是一个陌生人,平静论述起来:“我的身份他们还不知晓,暂时也没告知的打算,毕竟人心难测,或许是真心想找外甥,但愿不愿意见九皇子就说不定了。”
“也好,事以密成,最近的庆功宴上各州都派遣了使者来,彦州来的那位正好是你二舅舅,到时候接触一下,也不需要太担心,他们这些年花费了很多功夫,之前还和我通过气,想在边关找找,对你多是真心的。”温哲析不担心这些,他有其它的顾虑。
“虽然李大人是皇室血脉,但要谋反还不足够,陈琅到时候定然会泼脏水,扣个兄弟相残的帽子,要想在名头上赢过他,少不了那个证明。”
李沂也思考起来:“这倒是个好方法,但传国玉玺在内乱中丢失,又过去了这么久,想找到它如同大海捞针;仿冒一个的话,被发现可就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