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候不早了,阿蓿也早些休息。”李沂话落转身离开,很是干脆利落,直到完全不见身影。
不对劲。
十分的不对劲。
岑子蓿有一万个疑问萦绕在耳边,但又说不上原因,为什么?因为李沂乖巧的态度吗。
仔细想想,他一直都很听话,只要是认真提出过的意见都会记住,下次也不会再犯同样的的错误,如今的场面,也是因为自己长久的溺爱,若是早一点提出来,也没有现在的事。
所以,没什么不对的。
或许是多想了吧,这是不对的,不可以随便怀疑别人,没问题,很正常。
心底还有反对的声音,被强行压了下来。
房间内。
李沂一拳砸向沙袋,沙袋凹陷又弹起,差点当场报废。
他浑身都是低沉的气压,好在理智没有完全丧失,不能太大的动静,不能砸,会被听到的,不行。
砰。
砰砰!
砰!
一拳接一拳,砸得沙袋来回晃,
总算是把暴戾的情绪发泄了些,但不够,还不够!
什么长大!什么独立!都是借口!
只有一想起这些,他心底就平静不下来,只留下满脑子的恶念。
该死!
该死!
都是因为温哲析!如果不是他,又怎么会有这些事,那家伙……可真是碍眼啊!
不对,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其它的垃圾,这个恶心的世界就是这样,充满了垃圾,浑身都是臭气,狗皮膏药一样的沾在身上 真该死啊!这些恶心的家伙。
真是烦的很,本来只想要和阿蓿待在一起就好了,但为什么有这么多不长眼的垃圾存在,先是曾忆灵,又来个温哲析,以后呢?还会有多少!
无法忍受。
不能等待。
果然,任何想要的东西都只能靠自己去抢,想要了留住的人也是。
既然虚伪的假面失去了效果,那就只好释放天性了,毕竟,他向来不择手段,活下去活的好就是是一切。
……
庆功宴的日子越来越近,这段时间里,岑子蓿教育606,温哲析忙着收集罪证,李沂也是整日不回府。
朝堂上。
温哲析率先发难,直接状告陈为民的种种罪证,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“陛下,兵部侍郎陈为民草菅人命,贪污受贿,甚至意图谋害我朝官员,其用心子险恶,手段之恶毒让人胆战心惊,末将在此恳请陛下,斩杀陈为民!”
温家军的手段高明,有了这条线索,在短短几日内就把陈为民的家底给翻了出来,灰色产业的账本收入,各种参与人员,以及最恶劣的——私铸兵器,这件事参与人员众多,并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温哲析继续发力:
“陈为民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么多的,而且铸造的兵器没找到去路。末将以为,他还有一个同伙,并且此人官位极高,还有很大的野心,他妄图造反,就和陈为民周勾结,两人狼狈为奸,为非作歹,同流合污,臭味相投,平日里关系也应该是相当亲近。
为了还朝堂一个清净,还百姓一个公道,势必要对陈为民严加审问,揪出这个同伙,但为了避免浪费时间,我们也可以猜测一下同伙的身份,据说陈为民和摄政王是同族,应该是很了解他的,不然请您来分享一下意见。”
就差让陈琅自己识相点,早些认罪了,话里话外全是内涵。
在场众人眼观鼻鼻观心,默默充当背景,祈祷着不要牵扯上自己。
陈琅也不是好惹的,一点心虚的表现都没有,游刃有余的模样。
“唉,人老了果然不如以前,连家里的小辈都管不住,要是本王在仔细些,也不会让这小子犯下这样的罪过,现在还要温将军来管教,唉,真是丢脸啦!”
四两拨千斤,陈琅绝对是打太极的天赋型人才。
眼看陈琅轻飘飘的把问题归结于看管不利,温哲析也懒得演下去:
“在陈为民的书房里,放着一封密信,而里面的内容,以及回信的对象,似乎和摄政王同名,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,太巧了,连字迹都一模一样。”
陈琅闻言,目光看向陈为民。
陈为民早在被指认的时候就跪了下去,这会被陈琅盯着,更加害怕,整个人贴着地,身体哆嗦的厉害。
十足的心虚表现,坐实了信件的真实性。
陈琅咬牙,被气的厉害。
这个废物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还敢把那些东西留下来,看来是早有预谋啊,可惜,运气不行,给别人做了嫁衣。
留不得。
跟了这么久就算条狗也该有感情了,陈琅可惜的想,为什么就想不开呢,胆敢背叛,明明见识过叛徒的下场。
如此恶劣的行为,要是放任下去,其他的狗见了还能听话?
可怜啊可怜,好歹是他陈氏族人,虽然没脑子但胜在听话,犯了点小错本来也能容忍,但自己非要作s。
不过,现在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。
陈琅咳嗽一声,示意行动。
底下的人瞬间明白,站出来反驳道:“温将军这话可没道理,谁都知道,摄政王王大人乃是当朝柱石,文韬武略冠绝天下,素来精通翰墨之道。常有墨宝流出,不少文人以模仿其字迹为荣,仅仅凭借这点来定罪,未免有失公允。”
“摄政王的为人下官是清楚的,定然是有人刻意加害。”
“一封信而已,温大人需要的话本官也可以现写。”
陈琅的党羽数量不少,纷纷为其脱罪。
温哲析也不着急:“这封密信,用的墨有种独特的香味,向来是摄政王府的特供,以及,这份在案发现场发现的,摄政王的,随身玉佩。这两样东西,可没人能伪造。”
众人视线往陈琅的腰部聚集,平日里挂着的翡翠玉牌,果然不见了踪影。
那玉牌通体碧绿无杂质,是难得的珍品,平日里很受陈琅喜爱,基本没取下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