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温哲析手里的那一枚,确实像。
“这枚玉佩是已故大师所雕刻,还是难得的玻璃种,想来是独一无二,做不了假来,诸位可瞧仔细了。”
这场对峙的结果已经很明了了,从一开始,众人就知道真相。不过,要想扳倒陈琅,真的有这么容易吗?
眼看着气氛陷入僵局,连陈琅的亲信也开始紧张起来。
“好好好!很好!哈哈哈哈,好得很啊!”
陈琅突然大笑起来。
怎么回事?
逼急了开始发疯不成?不对,陈琅的脸皮,那可是经历过锤炼的,不会因为这点问题而破防。
这反应莫非是……
陈琅笑够了也不吊着众人胃口,戴上虚伪假面解释起来:“没想到温将军如此心细,连本王的配饰都清楚,不过,要让你失望了。”
话落往后腰上一摸,又是一枚同样的翡翠玉牌。
“这枚玉牌啊,乃是孤品,确确实实只有一枚,但是吧,总有人爱作假,得不到真的就伪造,殊不知这样的行为有多恶心。温将军手里的,是彦州一名富商特意制作的赝品,翡翠的料子倒是没什么不同,但工艺可就不行了,正品的玉佩透光看有个明显的‘运’字,至于另一个嘛。”
陈琅高举玉佩,果然有字。
温哲析脸色一变,举起手中的那枚,上面光滑平整,什么也没有。
“不可能,当时我查看过,这上面是有字的。”
‘运’字不是秘密,温哲析自然知晓。
陈琅嗤笑一声:“那就奇怪了,莫非这字还能长腿,自己跑了不成。”
温哲析明白,这是被人调换了,至于其它证据,能换一个,剩下的不必多说,竜做的只有放弃状告。
“也罢,确实是温某疏忽大意了,忘记摄政王的本事有多高超,只是,有些人寒窗苦读多年,为了点权利就昏头,吃相太难看,也不怕撑着,是吧,李 大 人!”
李沂像是没听到一样,低着头没任何反应,当个安分守己的背景版,但也没有反驳,默认了这话。
虽然无法直面对付陈琅,但也不会让他太好过,大出血是一定的。
陈为民是逃不掉的,被压进天牢,连同侍郎府的一众妻妾关押,还牵扯的一众官员,这些人都是熟面孔,无一例外是陈琅的党羽,但罪责不一,还需要安排人审问。
至于侍郎这个位置的空缺,自然由李沂补上,温哲析官位高,也不缺什么荣誉,被安排了抄家的工作,作为经济上的补偿。
“退朝!”
随着太监尖利的嗓音,众人有序离开。
温哲析走到李沂身边,用压低后也足够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道:“李大人今日是出进风头了,只是不知这风头,能维持几日?毕竟,这昧良心的钱,好赚,不好花。”
李沂淡淡一笑:“将军言重了,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某不过是选择了一条更便捷的路,至于路上的小伤亡,又算的上什么?不过是些垫脚石而已,我自问心无愧。”
“呵。”温哲析很是不屑,也不想再浪费口舌,大步离开。
“好一个问心无愧,本将军等着你被踹下来的那天。”
两人毫无遮掩,几个胆大的官员刻意放慢脚步,将对话给看的清清楚楚,想必不出一天,此事就会在京城流传开来。
同样看见的,还有陈琅的走狗。
……
“这次的事,多亏李大人里,不然还不知道会如何麻烦,说吧,想要些什么。”
摄政王府,陈琅一边和李沂下棋,一边询问起来。
李沂:“大人过誉了,为您分忧解难是我分类之事,那里还敢要其它的。”
眼看棋盘陷入僵局,特意下错一子,以示讨好。
“话是如此,但本王对手下人向来慷慨,这些赏赐是必须要给的。更何况,李大人的胆量如此之大,本王让你暗地里打探,你却把自己的身份搞得人尽皆知,又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,陈琅熟练使用驭人之数,既不会让人被逼太狠,也不会让他生出反叛的心思。
可惜他对面的是位超级反骨仔,并且一开始就决心了要反他。
不过表面上还是顺从的,装模作样解释起来:“王爷莫要气坏了身子,我这也不是有意瞒着您,实在是情况紧急,眼看着那温哲析要对您不利,为了您的安全我必须要做些什么啊,但是将军府守卫森严,我也找不到机会向您传消息,也顾不得其它的,只好擅自行动,事后才有了传信的机会。万幸大人您没出事。”
陈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,顺着李沂的的那一枚棋子下,接受了他的示好。
“也罢,毕竟你也是立了功,这次就不追究了,等会我派人给你送些东西,也不用遮掩,明着用,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,做我摄政王的属下,过的有多好。”
棋局在李沂的刻意退让下,呈现了一边倒的局势,陈琅似乎是确定了赢面,也就失了兴趣。
一招手。
婢女走了进来,手上捧着托盘,而托盘上正是那以蛊虫为原材料的诡异糕点。
李沂心头一紧。
怎么回事,被发现了吗?
不应该,阿蓿给的蛊虫他一直有注意着,没有其它反应。
冷静。
陈琅开口,:“这糕点虽不容易得,不过本王着实与李大人有缘分,特意又让人做了些,尝尝吧,李大人。”
李沂面不改色,只是往棋盘下了一子,然后也没多言,拿起糕点吃了起来。
“王爷这点心,虽然看着普通,但回味长远,自从上次一别,再没有尝过这番滋味。”
陈琅捋捋胡子:“好东西总是要细细品味的,话说,近来天气古怪得很,李大人可要小心啊,要是身体有什么情况及时拿药,感染了风寒可就麻烦了。”
这是,在试探情况了。
“最近是有些不舒服的地方,想来是调查案件的时候太劳累,身子亏损了,休息几日就好。而且,我一进到王爷的府邸,就觉的浑身精神起来,好像有使不完的劲,想来是王爷福缘深厚,居住的府邸也不一般,这一进来,就止不住的亲切喜欢。”
“哈哈,喜欢就好,有空常来就是了。”
陈琅潸然一笑,带着几分真切的欢喜,只是……他眼里喜意。
……
或许,是对蛊虫的生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