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为民虽然判死刑,被下狱,但他牵扯太多,幕后主谋又逍遥在外,也就一直被关着。
他毕竟姓陈,血缘关系摆在那里,狱卒也不敢怠慢了他,被单独关在一处,吃喝然比不上外面的精细,也是一荤一素一汤,整日的吃吃喝喝,倒是没受苦头。
怎么可以?这样一个肮脏的家伙,终究会迎来他的报应。
牢房里格外的安静,没有人会到这里闲逛,普通百姓甚至会视这里为不详,特意避开。就算有那么几个不安好心的,也只会隐藏自己,恨不得和墙壁融为一体,又怎么会发出声响来。
如此平静的地方,对于神经衰弱的人很友好,但对胆量小的人就是种折磨。
啪嗒……
啪嗒……
远处传来脚步声,越来越近,直到在陈为民的牢房前。
停了下来。
来人是真的大胆,不害怕被发现,从怀里掏出钥匙,开锁。
铁链碰撞的声音突兀响起,又很快平静。
嘎吱。
那人掏出一把刀,朝心口的刺去。
砰,咔,划拉。
划开骨头,皮肉撕裂的声音。
但没有捅进心脏,只是卡着肋骨划了一道血痕。
“啊啊!你是谁!你要干什么!不要杀我!不要杀我!”
陈为民惊恐地缩在墙角,他没什么本事,只惜命,一个爆发,真让他躲过了致命伤。
“不!等等,等等!你是谁的人,住手!我知道很多秘密,我什么的知道,只有你不杀我,很多!什么东西我都可以说,不要杀我!”他也顾不得疼痛,拼命展示自己的筹码。
黑衣人没搭理他,自顾自问起来:“竟然躲过去了,奇怪,我明明给你的饭菜下了药?”
话落,冷哼一声,又莫名笑了起来,看起来疯疯癫癫的:“本来想着相识一场,给你个舒服的死法,但你把握不住机会啊,那就怪不得我了!”
“不要!”陈为民抱头痛哭起来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蹭了满身的泥灰,又加上许久未沐浴,整个人又臭又脏。
黑衣人连忙躲开,对陈为民嫌弃到了极点。
这熟悉的动作也让陈为民想到是谁,赶紧跪下磕头,砰砰砰的相当用力。
“先生,先生,我错了,先生饶我一命吧!你就当放了条狗!先生啊!我向来最听先生的话,就算被关进这里了也没敢把先生供出来啊,你就看在我忠心的份上饶了我吧!”
被人识破,黑衣人索性不装,他望了望四周,看见条破凳子,本想坐下休息会,但看着上面满是污垢又放弃了,心情更加不愉。
“你这蠢货倒是还没蠢到家,还能认出我,不过,少在我面前装蒜,你哪里是对我忠心啊,分明是怕说出来后罪加一等,砍头改凌迟吧?刚才你说的话我可还记着,只要不傻你什么都可以说?可真是善变的很啊。”
陈为民顿时浑身发抖,突然,僵硬了一瞬,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拼命运作,试图找到求生的路,最后咬牙,拼了一把。
那味道瞬间扩散到整间牢房。
黑衣人恶心到了极点,差点没吐出来,一把提起凳子往陈为民身上砸去,嘴里骂道:“老东西,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!知道我恶心这个,故意来这套是吧!m的,今天你就算是不死,也是个残废!”
啪!
黑衣人下手很重,那凳子腿是手臂粗的大小,一下砸成了两半。
四分五裂的凳子不好再当武器用,黑衣人也失去耐心,只见他指尖冒出一枚尖细的银针,上面隐约泛着绿光。
眼看黑衣人就要得逞,隐藏在暗处的黄雀现身,早早准备的弓箭手一气放箭,但凡迟疑一秒,必将化作猬鼠,古代没有动物保护发,他必死无疑。
这人是真的诡异,身体上一秒还处于进攻的姿态,被偷袭的时候还能迅速调整,仿佛背上也长了眼睛。
转身,翻转,起跳。
避开了所有暗箭。
黑衣人反应迅速,被埋伏后,丝毫不犹豫,放弃了灭口的计划。
啪嗒。
他扔出一枚物件,牢房被瞬间被烟雾笼罩。
等烟雾散去,黑衣人早已离开,只剩下陈为民躺在地上,浑身是血,骨头也被打断,扭曲的模样很是瘆人,也不知是s是活。
“那个人跑了,怎么办,还要等吗?。”
“不必了,执行备用计划,至于现在,先把他搞定。”
“是。”
黑夜总是平静的,至少表面上是这样,劳累了一天的人们会待在家了休息,而有些人,会在这一刻开始工作。
翌日。
天牢被劫的消息没有被瞒住,以瘟疫爆发的速度传播于京城。
没有其它伤亡,唯独陈为民被杀害,死相凄惨,被打的皮开肉绽不说,尸体还是绿色的,显然是被投毒了。
如此诡异,如此大胆。
联想的朝堂上的对峙,所有人都认为是陈琅的灭口。
一时之间人人自危,被这凶狠的手段震慑住。
陈琅不理解,他是打算派人暗杀陈为民,毕竟背叛这种事过于敏感,要是放任下去,手底下的人都学起来可就麻烦了。
这次真不是他下的手,估计是陈为民的新靠山干的,做了又不敢认,就把锅推到了陈琅身上,虽然不太高兴被算计,不过手底下的人因为这事都听话了不少。
他又没证据证明,既然没有危害,也就没多在意,只是派人多盯着些,免得又被嫁祸上。
……
“阿蓿又要走了,最近很忙吗?总是要出去,呜呜,已经半月了,阿蓿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!”李沂像是个麦芽糖,死死粘在岑子蓿身上。
“哪有这么夸张,只是偶尔没回来过夜。”岑子蓿无奈。
上次和李沂的谈话效果显著,这人果然没再腻歪这他了,但好景不长,随着时间的流逝,李沂又把话抛在脑后,恢复了本性。
“可是以前每天都会回来,现在这样……不对!阿蓿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!”李沂不仅没听进去,反而发散思维,反过来怪罪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……
他为什么要回答这种问题!
“我先走了。”说不通,不能打,岑子蓿选择逃避,一把推开李沂,迅速转身欲逃离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