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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第 38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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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的吧,我来自其他世界,一个危险又神秘的地方。而那里,恰好有针对夺舍的法诀,更恰好的是,我学习过这法诀。

“所以说,命运真的很巧妙。”

“只要半柱香就结束。”

指尖掐出三道凌厉诀印,岑子蓿划开皮肤,将流淌出的金色血液印在九黎妄眉心。

极细的金光从眉心射向被融合的灵魂所在处。那金光触到混沌的灵魂团时,先是勾出一道微弱却洁白的灵魂轮廓,随即便化作细密的光网。

“以吾为引,唤本魂归位。”

“裂!”

二人所在的位置中心,灵力相互碰撞,爆发出凌厉的罡风。

唯一清醒的当事人,被绑在柱子上,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开,一滴滴砸在地板上。

风太大,吹的很难受,把椅子吹倒在地,束缚的麻绳松动。

摄政王却不顾疼痛,更没有逃跑,死死盯着眼前,没有恐惧,全是狂热的向往。

世界上真的有仙,意味着自己的病可以治好,甚至是!成为仙人。

只要,蛊王!

陈琅锁定月半,软白的一只,看着就弱就算强行吞噬也没用。

还需要更多祭品!

想起先前九黎妄的话,摄政王把注意力放在雪阳身上。

后蛊是吧,好,很好!

陈琅颤巍巍爬起来,往道长的方向走,一脚踹翻对方后,拔出他腰间的佩剑。

很锋利,能划开肚皮。

岑子蓿注意到陈琅,却无法阻止。

这方世界灵气太过稀薄,修行了几百年,再加上香火的祭拜,才勉强攒够分魂的灵气。

要是现在停下,先前的灵力也收不回来,失去束缚的灵气会让密室坍塌,所有人的□□埋进土,灵魂则会转世。

再想处理‘九黎妄’,就只能祈求时空回溯。

他只能加快灵气的运行。

‘九黎妄’察觉到岑子蓿的急切,强忍痛意开口,:“阿蓿以为,寒兆蛊是什么好相处的?这虫子就是没头脑的贪货,除了吸收能量就只剩□□,要是让陈琅把后蛊引出来,二虫当场就会繁衍,能生出成百上千的卵,到时候,这里就会是虫子的世界!”

“就算成为蛊王也会落到陈琅手里,他本就是反派,天命之下第一人,要得了王蛊可怎么对付啊。”

“我也不是阿蓿的对手,先对付他吧,至于我,关起来就好。这蛊虫可没法控制。”

“你看,他都动手了,阿蓿你就不担心……”

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,‘九黎妄’说个不停。

这会的功夫,陈琅已经举剑,划开雪阳的肚子,剧烈的疼痛让昏迷的人苏醒过来。

她爆发潜力,一脚踢开陈琅,尖叫着想要逃跑。

摄政王虽年迈体弱,总归是经验丰富,先前更多是没有防备,现下用尽全力,很快就压制住雪阳。

接着之前的伤口,又往下划开。

血淋淋一片,能看见肠子在蠕动,只是没有后蛊的踪影。

陈琅没有犹豫,往肠子扎去。

雪阳尖叫,声音大的传出密室。

拼尽全力想推开陈琅,双手死死握住剑,二人僵持不下。

突然,雪阳感受到不对,喉咙一紧忍不住反胃。

“呕!”

她张大嘴巴,脖子向前吐出舌头。

竟然呕出白色的长条生物。

那东西显然就是后蛊。

目的达成,摄政王立刻拾起后蛊,奔向月半。

“还给我!那是我的!”雪阳气急败坏地呼喊,但她受伤太重,身体无法站立,只能拖着伤口往前爬。

“我的!是我的!谁也别想抢走!”她癫狂至极,肠子掉在地上,划出血痕,拼着死亡的风险也不愿放手。

把后蛊,看得比命重要。

同样魔怔的陈琅不愿看她,只一心抓住救命稻草。

他将后蛊放在月半前,满眼期待。

快!快啊!吸收掉,成为蛊王!

在众人的注视下,后蛊扭动躯体,慢慢靠近月半,它身体细而长,爬动的速度很快。

眨眼的功夫就缠在月半身上,月半也配合它,不做抵抗。

直到二虫卷成一团,额头相碰。

“没时间了,王蛊和后蛊诞下的后代是无解的,不管是什么人都会被感染,只要是活物都逃不掉!”

‘九黎妄’呢喃。

咔哒。

只见月半咬掉后蛊脑袋,嘎嘣地嚼着,前一秒还相亲相爱互相示好,恨不得融为一体。

现在真的融为一体,我中有你你中无我。

按月半的消化速度,明天就会再见。

后蛊细长的身体摔在地上,沾到细灰,大胖小子不挑食,秉承三分钟定律吃的香甜。

后蛊软嫩可口,比王蛊更美味,月半连壳也吃进肚子,完全吸收。

“不对!”

陈琅很是难受。

因为面前的虫没有任何变化,硬壳没长出来。

能量……还不够。

他立刻割开手腕,把血滴在月半身上。

“该死的!快喝啊!你这没用的破虫!”

可惜月半无动于衷,还嫌弃的爬开了些。

陈琅抓狂,希望再次破灭,

忽然,他想到了什么,用瓷瓶装起月半往外走。

他要去找小皇帝。

还没开跨出密室门,就被打中双腿,刚想撑着身子爬起来理论,后背被压住,山一般的重量,无法反抗。

岑子蓿弯腰,勾起瓷瓶,将月半放出来。

“抱歉,不能让你出去,毕竟密室外的地方,归天道管。”

摄政王被压的难受,撑起问:“你……你不是要半柱香才好吗……”

岑子蓿点头回应,“没错,从我进来到我出去,一共只需要半柱香。不这么说,你就该害怕的不敢动手了。”

“还是很感谢各位,造就出天道无法窥视的空间,也为我推进并完成计划,提供了绝佳条件。”

没有人回应。

‘九黎妄’已经昏迷,等他醒来,就会是真正的九黎妄。

而道长,在岑子蓿刻意放水下,只昏迷了几分钟,于是趁着给‘九黎妄’分魂的机会。

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,一次性的空间阻隔器。

他想的很好,以为岑子蓿的力量来源于天道,只要屏蔽天道,就能屏蔽岑子蓿身上的灵气,到时候‘九黎妄’被分离,陈琅重病将死,而岑子蓿与天道断联,绝不是自己的对手。

只是,他完全没料到,岑子蓿的所有能力,都是靠自己修炼的,空间屏蔽起不了作用。

“宿主,系统的耳朵很好吧,我就说他有好东西吧。”606骄傲的声音传来。

那日,在离开乞丐窝前,岑子蓿察觉出异常,一人一统默契配合。

他来分散天道的注意力,而系统则是悄悄偷听,得知这外来者口中的底牌。

当时就猜到是能屏蔽天道的东西。

所以,利用他们不合的关系,已经外来者想除掉九黎妄的心态。

岑子蓿成功地处理了四个反派。

陈琅,道长身体里的外来者,‘九黎妄’,还有雪阳。

雪阳身体里的后蛊,显然来路不明,看她的模样,想必付了不小的代价,以至于无法接受失去蛊虫。

如何得到暂且不论。

身上的血气无法骗人,她手里有人命,犯过多次。

这些剧情里面的人物,还由天道处理比较好。

岑子蓿想着,一掌劈晕陈琅,传些灵气给雪阳,治疗效果看个人体质,能不能活全看造化。

九黎妄不必理会,他醒过来就能恢复记忆,关于‘九黎妄’那部分的记忆,就看天道愿不愿意留。

道长和外来者是契约的关系,分魂口诀没用,只能等道长本人苏醒后再解除。

至于月半。

岑子蓿摸了摸它的头,小虫很乖巧,告诉它不可以吃人,愣是没喝陈朗的血。

对蛊虫而言,这是违背本能反应,战胜自我的克制。

如此,月半获得的灵力纯净,也没有因果,意味着它未来的进化不会受到阻碍,有更大发展空间。

抚摸的手指突然停顿,岑子蓿将剩余的灵气集中在指间,传到月半体内。

扭动的胖虫子安静下来,眨巴嘴,享受地趴在掌心一动不动,唯有肚皮还在起伏。

吃的太饱,它需要时间好好消化,等它睡醒,就会拥有全新的身体。

等温哲析和李沂赶到时,现场一片狼藉,除了缸鲜血,就是躺在地下的三人。

这里显然遭受过袭击。

二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封锁消息,只当看不见那些非人的痕迹。

“全部押进天牢,至于陈琅,我亲自审问。”

接下来,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
比如把摄政王的罪行昭告天下,把李沂本是先帝皇子的身份坐实,还有蛊虫的遗留问题,要想个合适的说辞,在民间引起的恐慌的话,太平日子就彻底没法过了。

……

李沂以为,他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成功,但他想错了,就算百官们对他的身份又说怀疑,还有书生诟病他血脉不纯,是冒充的,还写文章抨击。

可他有兵权在手,两个舅舅也干实事。温哲析没有明确表态,那日闯清剿摄政王时的合作,众人坚定他们是一伙的。

梵州那边,把摄政王屠杀亲族的消息传过去,旁支顾着内斗,没功夫搭理。

谩骂的文章?请几个有才华的怼回去就好,朝堂上的可都是历届状元郎,写出来的东西碾压外头的愣头青。

只要减免赋税,再颁布几个有利于民的政策,那普天之下,谁还敢骂李沂不配做皇帝。

这位先帝的六皇子,可是明君呐。

如今的李沂,只差登基大典,碍于新皇登记后的铁血手腕,逼宫时的杀气还未褪下,就当场斩杀掉倚老卖老的丞相。

礼部的官员们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行动力。

预计六天内就能完善。

突然无事可做,李沂很难受,孤独感太过强烈,以前还能靠繁忙的政务缓解,现在只能鞭策属下,派更多人寻找。

等待同样的,没有任何收获的回信。

找不到。

找不到!

李沂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。

只要岑子蓿想走,只要他不主动出现。就意味着,他们彻底断联。

李沂找过温哲析,没有线索,二人的情报网几乎遍布全国,在全力搜寻时,还是没有线索。

密室内的三人,雪阳重伤在床,至今依旧昏迷。九黎妄失去记忆,忘掉许多事,只记得自己是个八岁孩童,有在恢复,可惜数度太慢。

李沂怀疑过他在故意隐瞒,但用了许多方法,也没能撬开他的嘴。

陈琅更是雪上加霜,直接疯了,万念俱灰的样子,什么也不做,就无神地靠着墙,嘴里念叨蛊虫。

从陈府的下人嘴里得知他重病的消息,李沂拼凑出真相。

陈琅重病,正常手段救不了,只能炼蛊虫救命,失败了没成功,刺激太大加上时日无多,于是受不住打击。

破坏他计划的,显然就是阿蓿。

这是唯一的线索。

天牢。

陈琅的牢房是特制的独立区域,除了巴掌大的窗户外,没有任何光亮。里面的布置说不上多好,但还算干净。

狱卒送来的吃食被冷落在一边,白水般的汤里,凝固起灰尘。

李沂挥手,示意其他人退下,下属领命离开,守在门外严防偷听。

“好不容易有空来见你一面,摄政王如此冷落,倒真是叫我心寒。”

陈琅躺在单薄的稻草堆上,一动不动,乱糟糟的灰白色头发挡住脸,无法分辨神色。

“王爷当真是心宽,这时候不站起来骂个痛快,还有心情装睡,都是要死的人了,还在顾虑什么,倒不如活的轻松点。”

陈琅终于动了,他单手撑着,肩膀用力,翻了个身背对李沂。

李沂被他的抵抗气到发笑。

“王爷,我了解您,就算真到绝路,也要拼杀到死才罢休,您装疯作傻的模样很真实,但还不够让我信服。”

“对了,您在梵州留下的人已经被清剿,关于屠杀族亲的事也传开。所以您现在,没有资格和我摆谱。”

“您唯一的血脉,也找到了,藏的挺深,竟然在彦州……”
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。”沙哑粗噶的声音打断李沂,陈琅开门见山询问,他还没傻到认为这人是来叙旧的。

“告诉我,密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,一字一句,全部都要说清楚。还有蛊虫的相关内容,知道多少说多少。要是被我发现作假,您乖巧可怜的小孙子,就会绝后。”

“好好!哈哈哈!”陈琅从地上爬起来,坐在唯一地凳子上,扒开头发,露出发亮的眼睛。

“我果然没看错你,李沂,哦不对,是先帝六子夏沂礼,第一眼看你小子我就知道不简单,当时是被蒙了心,觉得能压住,毕竟再厉害也就是个穷书生。”

“蛊虫!中了我的蛊虫还能不受控制,我其实是怀疑过,但没放在心上,毕竟本王有更重要的事。现在想来,也是那时候,你就在计划对付本王,是谁解的蛊?哦,就是那闯进密室的人,你们就是一伙的。”

“我还得谢谢他,不然就成养料了,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……”

陈琅的话颠三倒四,毕竟长期被关在密闭的空间,见不到人又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,又缺衣少食的,能有现在的反应,也是这老人家底子好。

“他不是人,是妖!不对,仙?看着挺正派的。也没用反正救不了我!仙,夏国的仙?我好像听说过,祠堂里有。莫非是真的……”

后面几句声音太小,李沂只捕捉到关键词。

祠堂。

这是历代皇帝留下的牌位,列祖列宗们要是在天有灵,看见个陌生人闯进来,二话不说一顿翻找,还噼里啪啦扫下来几块,能被气的再死一次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一片废墟中,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。

一副绢本画像,被保存的很好,画中寥寥几笔,却能看出作画者倾注的心血,画像边缘,还有被人抚摸的痕迹。

被保存地很好,即使过去百年,线条依旧清晰,显然是最好的颜料。太细致,以至于李沂无法欺骗自己。

画中人正是岑子蓿。

一模一样的脸,一手握住花枝,转身轻笑的温柔模样。看似清冷却柔和的气质,就是记忆中的人。

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
李沂发现了真相。

早就该知道的,说起来,阿蓿并没有特意地隐瞒自己,他身上有太多的谜团,他这个人本就是未知的,从突然的出现,到突然的消失。

……

[除掉入侵者。]

[除掉。]

系统任务标红闪烁,属于天道的注视感格外强烈。

一如既往遭到无视,岑子蓿扛着道长的身体,根据大师的手绘地图,前往那处废弃道观。

道长本人的灵魂在外来者压制下难以清醒,所以,要依靠外界的刺激,例如熟悉的人或环境。

从下长大的地方,是最合适的。

由于失去了灵力,赶路的速度慢了许多,一路边走边停,中途外来者醒过几次,又被强制打晕。

后面这人学聪明了,醒了也装昏迷去。

“除掉入侵者,其余,我自会处理,现在,请任务者完成任务。”

岑子蓿:“除掉他,然后呢?”

[完成任务,离开世界。]

“是独自离开,还是被吸收呢,他的灵魂有多古怪你是清楚的,我杀了他决定会被反噬,然后被诅咒削弱,到时候,还能走的了?”

[不,不会的,你不会受影响。]

却没说出个所以然,敷衍地过分。

岑子蓿当然是不信的,通过天道急切却不主动出手的态度,他发现了猫腻。

“结合先前的经验,阁下在我这里没有信誉可言,所以我不会听你的,你能做什么呢?再找一个代言人,成为下一个道长吗。”

天道通常不会亲自下场,因果可不是闹着玩的,剧情线天道能救,天道出了事,就算是大能顶上,覆灭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。

为了世界的稳定,就会挑选一部分的天选者作为自己的代言人。

“道长是听了你的话才去的吧,你猜想过但不确定,就拿他做实验?眼睁睁看着他被占据身体,却不愿意出手。现在是想要灭口,以防损坏形象。”

[不,我不会放弃我的子民。]

是啊,可穿越者又不是你的子民。

大概也意识到话里的歧义,天道改口[就算完成了任务,我也不会伤害你。]

“为什么。”

因为试过,吸收不了,还被一种奇怪的东西缠上,差点被反过来吞噬。

天道也不傻,他知道这些话是不能说的,只能换种方式。

[在此,以吾之名立下誓言,以&#为见证,绝不会在吾之领地,主动残害汝等。若违背,因果缠身不得安宁。]

宁愿发誓也不肯说出真相……

但有时候,隐瞒也是一种回答,至少能确定,影响自己的,比面前的天道更恐怖。

无论如何,至少现在是安全的。

“我会除掉他,不是现在。你也放心,我的身体失去灵气撑不了多久,只是还有些旧人旧事……很快的,不会打扰剧情线。”

天道没有回答,岑子蓿感受到,那强烈的注视感消失了。

……

青洋山。

大师等候多时,见到来人后,急忙迎上去。

“至多三个时辰。”

过后,岑子蓿就会出手,外来者不能活着。由于契约的关系,二人强制性同生共死,毕竟他们之间,是自愿的交易。

“多谢。”大师摸了把脸,恭恭敬敬地把人搀扶至道观前。

回到熟悉的地方,道长的意识变得活跃,至少不像先前那般死气沉沉。

他像是从沉睡中醒过来,瞪大眼睛,惊疑视线在四周回望,随后连忙挣扎,活像被拐卖的空巢老人。

“师叔,您别激动,我知道您不认识我,没关系,我会把一切都告诉您的……”大师死死箍住道长的手臂,青筋暴起。

“师父……死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师兄也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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