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不同阵营之间相隔颇远。
五大宗门的营地占据了最好的位置,五个营地连成五瓣花的形状,彼此相靠又各自分开。
世家子弟和散修组成的游学团独自一处,位于整个营地的边角。
阴行云遥遥看见,娇滴滴那家伙扬起手,扔给前些天跟他起冲突的散修一条毛毯。
真有意思,大家原本是泾渭分明的两群人,现在又被划分到同一处了。
阴行云足尖微顿,压下剑首,银色小剑一摆尾巴,在围墙前停住。
她取出黑色玉牌,往结界上一划。
营地结界霍然洞开。
那两名修士见她平安到达,对视一眼,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真是训练有素啊!
阴行云收回朝后望的视线,正自感慨。
身子一转,却差点撞到了一个人身上。
“抱歉抱歉。”
阴行云连忙道歉,却感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气机锁定——
是筑基修士!
她在剑上一个趔趄,随即垂首乖巧道:
“弟子莽撞,冲撞了前辈,还请前辈海涵!”
没回应。
她有些好奇,微微抬眸,顺着原本压得低低的眉眼,往上看。
一名头戴幂篱的修士,稳稳立于剑上。
那幂篱质地轻盈密实,帽体高耸,帽檐宽大,四围垂下一幅长长的罗纱,自头顶覆至腰间,将颀长身影掩映的若隐若现。
单看身量,应是一名男修,论其出尘雅逸,那种不似人间的脱俗之感,却又绝少在男修身上见到。
“亥时已过,不得入内。”
是个男的,声音还挺好听。
阴行云顿首一拜,姿态诚恳:
“前辈见谅,晚辈绝非故意晚归,实因路上耽搁,万望前辈融通!”
那声音冷冷道:
“晚归者不得入内,明早再入。”
阴行云压住性子:
“不过晚了一盏茶功夫,前辈为何如此不近人情。要弟子明早来,却是何时?那弟子今晚,又该宿在何处?”
幂篱男毫无感情:
“出去。卯时。”
卯时卯时,多说一个字你会死吗!卯时再进来,那她岂不是要在外面吹上整整一晚的冷风?
阴行云气不打一处来,碍着这人的修为,却又不敢明目张胆顶撞。
她眼睛骨碌碌转着,暗戳戳打量一番。
忽地发现,这人身披金色浴袍,淡淡湿气从浴袍中逸散出来,那纹样款式,似乎在哪儿见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