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头上车见到宴桉,她分享这事,又笑了一遍。
宴桉浅笑替好友讲话,说起曾经。陈景棠是偏科大王,理综,尤其是化学,常年满分,差就差在语文和英语。宴桉常年屠榜总分,就因他,才没有科科第一,无论如何使劲,都没法超过陈景棠的化学天赋。
现在看来,他学医,搞科研,是命里带的基因。
祝百岁也感同身受,老师对他的科研能力赞不绝口,但一提到他的表达能力和书面能力,简直不想认这个学生。博士毕业论文被卡,就是盲审因‘逻辑混乱、表述不清’未通过。”
宴桉知道原因,那段时间陈景棠一到半夜就触发‘拨打宴桉电话’的机制,与他哭诉书难读,屎难吃。
宴桉困到极致,还能听进去,回话:哪个更难,设置对照组,都去实验才知道。
陈景棠的泪滑到嘴边,咸咸的,这段话苦苦的,陈景棠嚷得更大声,回头逢人就说宴桉没有心,不安慰就算了,在好兄弟伤心欲绝落泪的时候,说:哭有什么用,再哭就去吃屎。
宴桉后来听到翻版,哭笑不得,什么理解能力,难怪过不了。
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,停在某个红灯口,她的注意力被旁边划过的电动车攥走,准确来说是后座小孩的书包,写着阳光幼儿园。
“诶,你说有没有猫咪幼儿园,把初五送去上幼儿园,进行社会化训练?像狗狗幼儿园那样。”
“学什么?”
“情感建立、定点如厕啊、还有一些运动与益智类的东西,黄、”黄越家的狗送去幼儿园,成效极佳,让他很省心。
她的嘴抿成线,咽下去了,自顾自接话,“不过初五是会的,好像也没什么可学。”
宴桉把初五接回家之后,就专程安排训猫师定期上门,和幼儿园所学大差不差。由此展开话题,从宠物幼儿园聊到宠物市场,她觉得很客观,可以投资。
宴桉持反意见,并阐述缘由,就此,二人兴趣浓厚的讨论,最后以她要求下次教学建仓,选优质股结束话题。如果不是车停好,急着接初五,她是很愿意掏手机当场求教。
接到初五后,她全程抱在怀里,小家伙总算有精神了,一声声‘初五’也总算得到喵喵喵的回应。
回程路上,她没再搭理宴桉一句,专心同腿上的初五互动,太过于专注,不知不觉到他的家门口。
宴桉放进家门,她没下车,等着人去吃饭。却没想门开了,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站在门口,他提过,是照顾初五的青姨。
青姨站在台阶上,温柔朝车内招手,这样不礼貌,她忙推车门下去,刚站好,身后鸣笛声催促。这条极窄的别墅区单行道,不具备会车条件。
青姨隔远了叫她进去,不用下来,下次来,她好好做顿饭招待。
下次、
她只当是客套话,没往心里去。
车子再往开了一段,宴桉才说:“过两天,等思灵婚礼结束后,我手头上的这点事也忙完,挑个时间过来?青姨早就催我,邀你去家里坐坐。”
以前听陈景棠提过,他是阿姨带大,阿姨在人生的参与度,远比他妈多。她有很多疑问,“这位阿姨,她怎么知道我?为什么要请我去你家?她知道哪些程度了?你说了些什么?”
宴桉没说些什么,青姨从小带大人,了解他的程度,远绕过他的嘴,可以看穿一切。
他文不对题的说:“青姨做饭不错,来尝尝,就当受邀去朋友家作客,不要有太大压力。”
她当然不会有压力,从未进过他家门,知道他的心防高,家是私密性极高的地方,她不曾试探。既然他主动相邀,她很乐意前去,就好像...拿了把心房钥匙,邀请她进去作客,只有好奇,没有其他情绪。
所以,她的内心暗戳戳期待,等待莫思灵的婚礼先到来。
那天她坐陈景棠的车,坐完门诊就立马过去,化妆都在车上解决。再绕到最堵的金融城,接上房闻叙,才真正往酒店赶。
宴桉比他们快一步,彼此在签到台相逢。祝百岁的红包忘署名,到了才想起,签到台上弓着背握笔书写。
只是提笔后陷入漫长卡顿,不知该写什么。宴桉余光发现,签完到,合完影,再路过签到台,才发现她最后写了三个字——祝顺利、
他没有停顿,直接进大厅,慢慢掏出手机问:祝顺利是谁?
祝顺利的下方署名祝百岁,很难不让人联想是一家人,他只是逗逗她,憋了那么长时间,就这么三个字。发完后,嘴角不自觉上扬,手机放口袋,寻找位置。
祝百岁跟着陈房一起,慢几步进去。按关系编排的席位,因她很难界定,所以跟随房闻叙坐,也就是坐到发小区,大圆桌的对面,是宴桉。
别人的婚礼,她没有使坏的恶趣味,无论他坐哪儿,都不影响。直到她听到谁喊了一声‘宋琳’,他身旁人应了,她猛地掀眼皮,一探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