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脚背是窄的，脚弓轻轻弯着，青色的血管蛰伏其中，摸上去没有多少肉感。

许玮覃从古朴的匣子中拿出一个小瓷瓶，撒了些许药粉在陈青被磨破的地方。

针扎一样的刺痛感让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指，可即便这样，他的注意力仍然不在自己的身上：“许玮覃，我兄长……他不能有事。”

他自幼就是与兄长相依为命，兄长一直都待他很好，兄长那么正直的一个人，也可以为了他的温饱，去做偷盗的事情。

要是没有他，兄长应该可以过得更好。

他一点也不聪明，明明兄长比他聪慧许多，可兄长还是把去书院念书的机会让给了他。

若是兄长，定能得到夫子的夸奖，也不会被同窗欺辱……

直到许玮覃带着些许药香的手指轻拂过他的面颊，他才意识到自己哭了。

“你若是放心不下，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
“我也……要去。”

许玮覃垂眸看着陈青抓着他手臂的手指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他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。

陈青在马车上又哭又吐，等马车停在丞相府前，他面色惨白，整个人瞬间好似消瘦了许多，被许玮覃抱下了马车。

许玮覃也没有嫌弃陈青污秽，帮陈青理好衣衫，又将脏掉的外衫叠起来收到一旁。

见到许文岱时，他只是埋了埋头，并没有离开许玮覃的怀中。

许文岱的声音却传了过来：“我听管家说，今日你急匆匆地跑了出去，找人寻你，你就先回来了。”

他微微一顿：“去请郎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