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被吓到了,手忙脚乱地推开许文岱,连连向后退去,差点将自己绊倒。
质问许文岱他可是男子的话始终没能问出口,因为从始至终许文岱目光平静,眼底也毫无波澜,就像是提出了一个他并不会拒绝的理所当然的要求。
许文岱衣衫整洁地坐在床榻边,面色有些微冷,像是壁画中不会悲天悯人的神:“我不会在一个外人身上耗费时间精力。”
陈青用力抿了抿唇。
他已经在陈府白吃白住了这么久,许文岱的确没有帮他的理由。
他踉跄着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,巧墩唤他,他也是摆摆手,让巧墩自己先去用膳。
他趴在床上,手脚冻得冰凉,过一会儿又痒得发烫。
梦中,他看到了冻得全身惨白,皮肉挂在骨头上的兄长从雪中爬了出来,躯体扭曲地朝着他爬了过来。
许玮覃就站在他的身旁,可任他怎么呼救,许玮覃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仿佛一早就看到了他只想要救兄长的念头。
“不是我害的你。”
“是你答应我要救兄长的。”
“怎么能赖我呢?”
“……”
陈青从梦中惊醒,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,从梦中带出来的寒意钻入他的身子里,如影随形,摆脱不掉。
他想要拿起被子盖在身上,从前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会这么做,把自己裹成一个球,用不了多久兄长就会来安慰他。
他和兄长也会吵架,即便很多时候都是他不占理,但兄长为了哄他开心,什么样偏袒他的话都愿意说。
可如今兄长不在身边,被困在了雪山里,他却在这里享受着炭火。
不只是屋子,就连放在他手边的被子都不属于他,他盖在身上到哪里去寻求一丝安慰呢?
陈青在床榻上躺到深夜,半个身子都压得发麻,突然起身,径直走进许文岱的屋中。
他没有丝毫的停留,直接来到床榻前,刚刚看到床榻上有一模糊的身影,他急切地伸手想要叫醒许文岱。
忽然,一道乍冷的风擦过脖颈而过,他不知是自己先感受到了凉意,还是微微的刺痛。
“陈青?”
许文岱看到来人是只穿着一件单薄里衣的陈青,手腕一转,泛着寒光的匕首被他收了起来。
他的目光在陈青沁出血珠的脖颈上停留了一会儿,只是这片刻的功夫,瞳仁的颜色也像是过了一遍冷水,越来越幽暗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许文岱坐回了床榻上,“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,我方才差一点,就杀了你。”
听了许文岱的话,陈青后背才激起一抹寒意,但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了。
他动了动唇瓣,极为艰难道:“我答应你,给你续弦的事情。”
许文岱脸上瞧不出任何的喜悦,半张脸浸没在阴影中,眼眸深处像是有墨色的漩涡,仿佛一切都在许文岱的掌控中。
他见许文岱要伸手拉他,他便往后退了半步:“我当你的夫人,那府邸上上下下都归我管吗?”
许文岱轻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中没有任何起伏: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当天晚上,他躺到了许文岱的床榻上。
像案板上的鱼无法挣扎,即便有心挣扎,可也寻找不到能让他呼吸的水源。
许文岱看着他将身上的衣衫脱掉,像条鱼一样溜进了被子里。
许文岱压在他的身上,让他动弹不得。
轻不可闻的声音让他一度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“陈青,□□。”
许文岱都去上早朝了,他还缩在被子里面。
陈青把被子送到了嘴里,狠狠地咬了一口,又觉得味道不好,慢慢地松开了嘴。
难受!
不好受!
又涩又窄,他也很疼。
还很脏,怎么能把他放在那种地方呢?
脏死了!
他昨天夜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还一直念叨着脏,缠着许文岱,要许文岱给他洗干净。
洗到第三遍的时候,许文岱脸色阴沉得吓人,可能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如此被人嫌弃。
许文岱改了洗的手法,直到他蹬着腿,按住他的手,气喘吁吁地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,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布子擦了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