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雪居里难得热闹。
“能人异士?”卿雪倚着漆柱,望着院中的几人,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三四月跟她在膳斋房被抓后,两人一起受罚。
那后,卿雪就有点躲着三四月,却没想到她直接追到卧雪居来了。而安知傀一见三四月便告知卿雪,此人便是卿雪先前好奇的人。
安知傀点点头:“这位三四月小姐便是我和殿下提及过的,入学考核为捉报春虫,还有在秋夫子的课上从未出现过的奇人。”
安知傀离得卿雪有些远,正站在三四月旁边,他不明白为什么殿下这般抗拒接近她们。
浅水般的眸子扫过双手抱胸直视殿下的紫衣女孩,安知傀秀眉微蹙,殿下她不喜欢这个人。
三四月乐呵了,哎呦道:“没想到,皇女殿下还打听过在下呢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卿雪冷漠拒绝,“偶然听到的罢了。”
角落里的钱多多,举了举手,“小仙子,我想来找你玩,没想到你这里人还挺多?”
小侍们做事去了。小姐们围聚在院中,甚至还有个“姗姗来迟”的秦淮念。
这一二三四五,五个人同一天同一时间聚在一起还真不容易。
当然,卿雪兴致不高,道:“诸位找我有什么大事吗?”
三四月:“想见你了。”
钱多多:“想和殿下一起。”
安知傀默默远离了她们些,往卿雪那边靠去,“……知傀本就和殿下一个居所的,卧雪居来客人了。知傀理应出来。”
三四月怼道:“我可不是你的客人。”
安知傀淡然笑笑:“三四月小姐还需知傀向殿下解释您的事迹。我是来帮殿下的。”
三四月冷哼一声,撇过头去。
她们的话没有多大用,卿雪无语偏过头,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秦淮念,此地就属秦淮念的年岁最长,她可不要嫌弃了她们幼稚才是。
“淮念阿姐来找小雪什么事?”卿雪问道。
秦淮念听言也朝卿雪看来,声线平和:“我与殿下在书院中并无过多交际的机会。近来传闻殿下因事受罚,特来告慰。”
“这事儿啊,淮念阿姐不用忧心,我没事。”卿雪摆了摆手,神情倦怠,说话间不由往三四月那边看去。
“欸欸,我认错了的。”三四月后退两步,“当时我都打开蒸笼盖子了,是想着要分你一个馒头的,无意试探,纯属巧合!”
此话一出,三四月自动暴雷。
“传闻也说,殿下一事的相关人员中,有一位身份神秘的学子。”秦淮念眉毛上挑,对着三四月道,“是学子你吗?”
钱多多跟着秦淮念朝三四月看过去,似有似无的好像明白了些什么。
“呵呵。”三四月尴尬笑着,“你们都什么表情,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模样。我和凤卿雪是正常切磋,切磋!更何况,我是被揍的那个啊。”
“确实不关她的事,她没什么大错。”卿雪插了一嘴。
“袭击皇女。”安知傀突然道,“三四月学子你确定吗?这边凤鸣相关律法我可以给你阐释一下。”
“我都说了是切磋!”三四月声音极大,震的杉树上的鸟雀应声而飞,可见其声穿透力之强,“你先别给我阐释了。让我好好给你讲讲切磋二字怎么写的,是什么含义!”
三四月崩溃抓着脑袋,整个人突然幽怨起来,对着卿雪道:“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,都把你当宝贝了。”
“我可没觉得。”卿雪眨着眼,话落,周遭空气瞬间凝滞,惹得卿雪剩下的话都带着些不确定,“她们都是我的朋友,这是朋友间的例行关心,懂吧?”
三四月:“我懂的和你懂的不是一个东西。”
说完,三四月盯着卿雪身边的三个人,她们或多或少都对她有些不满。
三四月:?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。
钱多多搓着手:“你真把殿下打了?”
三四月眼睛一翻,冷淡反驳:“是她把我打了。”
钱多多盯着三四月看了一会儿,片刻,拍拍她的肩膀,“你真厉害。但下次别和殿下打了,来找我,我让我的打手和你打。”
三四月:“……我不打。”
秦淮念适时开口:“三四月小姐是自民间来的学子,有如此身手,当真是了不得。秦某从文,不善武力,不然自当请教一番。”
三四月眉头抽了抽,看向还未发言的安知傀,道:“不会你也想和我打吧。”
安知傀眨着眼眸,卿雪挡在了他面前,轻声:“小傀身体不好,体弱得厉害,不和你打。”
三四月突然手抵着唇瓣笑了笑:“原来你是这里面最能打的一个,下一次还找你。”
自知这话会引得众人瞩目,三四月耸耸肩,她可不在意,毕竟重要的是那人的想法。
卿雪叹了口气,知她是在玩笑,答道:“好,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