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点向了自己的……

……左胸……

……心口的位置。

那里……

衣袍之下……

是一个……

……巨大、狰狞、边缘翻卷着焦黑与冰晶凝结痕迹的……

……空洞！

他的指尖，悬停在那空洞之前。仿佛能穿透衣料，触摸到那……永恒的……缺失。

然后。

他抬起眼，再次……看向洛明玦。冰渊般的眼眸中，所有的复杂情绪……最终……都沉淀为一种……

……纯粹到极致的……

……冰冷。

那冰冷，不是漠然，而是……一种……

……被淬炼了千万次、早已与灵魂融为一体的……

……恨意的……

……结晶！

他开口。声音……依旧清泠，却带着一种……仿佛能冻结时空的……

……绝对……

……笃定！

“因为……”

他微微顿了顿，指尖……仿佛无意识地……

……轻轻……

……拂过那心口的……

……空洞边缘。

“……恨你。”

两个字。

清晰。

冰冷。

如同……最终的……审判！

“……师兄。”

最后两个字，他咬得……极其……

……轻柔？

却带着一种……比万钧雷霆更沉重的……力量！

狠狠……

……砸在洛明玦的……

……灵魂之上！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！

嗡——！！！

洛明玦右脚踝上的……冰晶锁链……

猛地……

……爆发出……刺目的……寒光！

一股…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……精纯、更加……冰冷、更加……不容抗拒的……

……恨意洪流！

顺着锁链……

……疯狂地……倒灌而入！

……狠狠……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！……狠狠……烙印在他的意识核心最深处！

“呃——！”洛明玦身体猛地一颤！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！暗金的眼眸中，那最后一点空洞的平静……被彻底……击碎！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……被强行唤醒的、深入骨髓的……

……剧痛！

与……

……一种……

……扭曲的……

……清醒！

恨！

只能是恨！

也……必须是恨！

这恨，是锚点！是枷锁！是……他们之间……唯一的……连接！是……维系着这扭曲存在的……唯一意义！

萧烬雪……缓缓收回手。霜白的衣袍拂过冰面，不带起一丝尘埃。他再次……仰起头，望向那片铅灰色的、永恒的天穹。冰渊般的眼眸中，翻涌的空洞……渐渐……平息。重新归于……那片……深不见底的……死寂。

仿佛刚才那番……足以定论永恒的对答……

……从未发生过。

只留下洛明玦……

一个人……

站在冰冷的荒原上……

……剧烈地喘息着……

……感受着那根锁链传来的、如同跗骨之蛆般的……

……恨意的……

……冰冷……

……与……

…………“温暖”？

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，抚上自己的胸口。

那里……

没有空洞。

却……

比空洞……更冷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脚下……万载不化的……玄冰。

冰面上……

倒映出他……

……苍白、疲惫、布满冰霜的……脸。

以及……

那双……

……终于……彻底……认命的……

……暗金……眼眸。

恨……

……更长久。

他……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