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由于谢禾之求了皇帝,大理寺对这个案子也相当重视,主审由大理寺少卿担任,刑部侍郎旁听会审。
沈白被人带到正堂跪下,大理寺少卿一拍醒目,清了清嗓子,问,“疑犯沈白,刑部诉你私自建立据点,培养杀手和细作,疑通敌国,你可认罪?”
休养了几天,沈白虽然依旧面色苍白,但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好了许多,沈白俯首。
“禀大人,草民一介商人,并不明白这些罪名与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薛采石你可认识?”少卿问道。
“草民三年前曾救过一个流民,便是薛采石其人。”沈白回答。
“一年前京兆尹在建康城里曾发现过可疑之人,薛采石便是其中之一,这么说来他的确是受你指使的细作?”少卿神情严肃。
沈白面上一脸惶恐,“大人冤枉,草民三年前只是着人救治了薛采石兄妹,后来便使了些银两让二人安身立命,后来他为了生计做的什么营生,草民便不清楚了。”
主审的大理寺少卿打量了沈白一眼,一拍惊堂木,“来人,带证人上堂。”
立刻便有差人押着薛采莲出来,李七则原本就侯在大理寺外,经宣很快也进来了。
“堂下何人。”
李七和薛采莲都跪了下来,依次回答。
“小民李七,是沈老板府上的管家。”
“民女薛采莲。”
“薛采莲,我问你,你兄妹是否于三年前被沈白救治?之后你二人从事何事?”
薛采莲伏地而拜,“禀大人,民女和家兄当时从北方逃难而来,沈公子收留了我们兄妹,家兄为报答恩情,便一直在为沈公子做事。”
少卿面色微凝,“你可知你兄长为沈白做的何事?有什么证据?”
“自从为沈公子做事后,家兄便不常与我见面,而且沈公子做事隐秘,家兄也不曾告知我做的什么。但是我们兄妹曾在一个名为少所的地方接受过训练,家兄先我离开少所。”
“疑犯沈白,薛采莲所言是否属实?”
沈白从始至终没有看薛采莲一眼,听到大理寺少卿的问题,他一脸茫然,“大人,草民并不清楚薛姑娘所说的是什么,什么少所,更是闻所未闻。”
少卿脸色有些不好,一拍桌案,“大胆薛采莲,你一问三不知,为何敢在刑部佐证沈白培养细作?”
薛采莲吓得一脸惶然,赶紧磕头,“民女不敢,民女没有乱说,当时在少所,他们确实教民女如何伪装自己,讨好官人,还有被逼供时怎么管住自己的嘴,对,他们还教民女如何杀人!”
少卿扫了薛采莲一眼,转而问李七,“李七,你作为沈府总管,是否发现沈白有什么形迹可疑之处?”
李七瞥了一眼薛采莲,愤愤道,“大人,我家公子冤枉啊,这薛姑娘血口喷人,狼心狗肺,恩将仇报啊。”
“不要多言,你只需陈述事实。”
李七语气哽咽,“大人,我家公子心地善良,见到些可怜之人总是忍不住相帮一二,三年前救下薛家兄妹时本来是打算将二人留在沈家的铺子里做事的,只是当时二人从北方而来,又没有度牒,身份不明不白,我怕惹来是非,便私下瞒住公子,使些银钱打发了二人。”
“可不知二人发生了什么,一年前薛姑娘来沈府投奔,说是哥哥出了意外,我家公子仁善,不忍薛姑娘一人伶仃在外,便将她安置在了沈府。可谁知薛姑娘一直以自己为沈府的女主人自居,也不知是怨恨我家公子没有娶她的意思,还是怨恨当年公子没有留下二人,害她兄长出了意外,如今竟然诬陷我家公子。”
“大人,沈家上上下下的仆人都可以作证的,小人所言句句属实。”说完李七深深匍匐在地。
少卿又提了数名沈府下人,都证实李七所言。甚至还提审了沈府隔壁的邻居,也确实证实一年前薛采莲才被接来沈府,偶尔邻里间走动,也是薛采莲以女主人身份招待的。
“早前我便差人往薛采莲你所言的鸡笼山查探过,虽然没有找到你所说的据点,但鸡笼山山体塌陷,也确实可疑。你所说的沈白训练的你事情也无佐证,今日先这样,明日再审。”少卿看了刑部侍郎一眼。
刑部侍郎点头,“虽只是薛采莲一面之词,但培养细作,事关重大,忘少卿大人不要轻易放过。”
次日一早,天将降破晓,大理寺门口的鸣冤鼓便被人击响。
差人匆匆出门问明情况后赶紧去请少卿。
大理寺少卿打着哈欠,坐在案台后,一脸睡意的看着跪在堂下的女子。“听说你是来自首的?因为沈白培养细作案?”
底下跪着的女子一身素衣,发上未着一物,和她一贯精致妖娆的打扮截然不同。
江淼淼泫然若泣,“禀大人,奴家是摘星楼管事,听闻我家东家遭人诬陷,今日特来自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