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染嘻嘻一笑，“都那么熟，这么客气做什么，我又不是马路边上随便一个男人送我东西我都收。”

沈白有些头疼的看着沈染，“过两日你就回会嵇吧。”

沈染不开心的撅起嘴，“我不回会嵇，王爷说带我去宁州。”

沈白神色一变，“你说什么？他几时说过要带你去宁州？”

“今天啊？我送他出府的时候说的，之前原本说是要我留在建康陪你的，不知今日怎么改变了主意。”沈染不以为然的找了个凳子坐下。

沈白神色严肃起来，“我不许，你要么和我呆在建康，要么回会嵇。”

沈染站起身，倔强的和沈白对视，“哥哥，我二十岁了，别的女人这个年纪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，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替我做主？”

沈白的神色有些怔忪，语气低低的，有些凄凉，“阿爹阿娘都不在了，我不管你，还有谁能管你？”

许是想到过世的父母，沈染的眼中也染上了一抹哀伤，语气柔和了许多，“哥哥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，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
“你想要什么？你想要的什么是非得和萧蘅扯不清楚的？”

沈染微楞，继而小女儿态的笑了笑，望着沈白，眼里带着希翼，“哥哥，我喜欢王爷，我要嫁给他。”

沈白被吓的踉跄了一下，神色慌乱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我喜欢王爷，哥哥，在会嵇时，我就常听我的老师讲他的事迹，我知道会嵇的百姓之所以能过得那么富足，都是王爷的功劳。我也见过他让人偷偷的给孤寡的老人修房子。”

沈染神情温柔，“我了解他，我眼里的王爷，和别人口中的王爷一样，我知道他的优秀，知道他不为人知的善良。”

那你知道他只是为了不泄露自己的行迹，就要杀了一个稚童吗？那你知道，只是犯了错，轻则会被他鞭打，重则会被他处死吗？你知道他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，轻而易举的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送走吗？

这些你都不知道，你怎么敢说你了解他，喜欢他？

可这些，沈白不敢对妹妹开口。

他只是紧紧的绷着表情，语气严厉，“你根本不了解他，你知道什么叫喜欢？况且他早已娶妻，难道你要给他做妾？”

沈染气呼呼的瞪着沈白，“我怎么不了解他？我怎么不知道什么叫喜欢？我看到他会雀跃，和他说话会开心，他笑时我也想笑，见不到他时我会梦见他？哥哥，我三年前就喜欢他，为了他，我一直不肯嫁人。他的王妃只是皇帝派到他身边的眼线，老师说过，若他真的有那一天，他一定会休弃她的。”

沈白用力拂了下袖子，语气里带着怒意，“那又怎样？且不说他一府的姬妾，就算真有那一天，他休弃了王妃，他也不可能娶你。我也不许你再喜欢他！”

沈染脸色一白，神情哀伤的看着沈白，“就算不嫁给他也没关系，只要在他身边也好，我不要一年年的思念。哥哥，这么多年，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，你让我呆在会嵇，我就在会嵇一呆就是五年，可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做一回主吗？”

沈白脸上的怒气赫然僵住，他走到沈染面前，握住她的双手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
语气里带着挣扎和忧伤，“小染，他不是良人，哥哥只是害怕你将来受伤。”

沈染低头看着自己哥哥，他的双肩是那么羸弱，可他撑着仇恨，还撑着自己，沈染终究是不忍，眼中滚满了泪水，“我听你的，哥哥，我听你的，不嫁给王爷，可是，求你，让我去宁州，我会慢慢收回自己的心意，你给我找个男人嫁了也好。”

沈白抬头看着自己的妹妹，她的眼中盈满了泪水，却倔强的不让它们落下来。

终于妥协，“你去宁州可以，但不能呆在王府，我会为你另外置办一个宅子。你答应我的，不要嫁给他。”

沈染缓缓点头。

沈白起身，将沈染揽到自己怀里，沈染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
安抚着妹妹的哽咽，沈白问，“他知道吗？”

沈染愣愣的抬头，擦了擦脸色的泪水，反应过来回答道，“我不知道，我没跟他说过。”

沈白皱着眉，有些尴尬的问，“那他有没有对你有什么不礼之处？”

沈染面色一红，摇头，“王爷不是这种人，他和我相处的不多，但都很知礼。”

沈白悬着的心稍稍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