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看着意气风发的萧蘅,心里也不禁有些共鸣,建功立业,站在权利的顶端,任何男人都不能轻易放弃的欲望。
“王爷早些休息吧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沈白起身告退。
萧蘅点头,继而道,“明天早些过来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沈白心中有些好奇,但萧蘅一脸神秘,似乎并不打算提前透露,只好先离开。
夜里沈白收到了建康寄来的第四封信。
信是谢禾之寄过来的,每一封里面都夹带了凌僴写的一首小诗。
沈白一封信也没有回,不是不想,而是他们的信件来往都是由谢禾之递呈的,谢禾之每一封信里,末尾都会有几句,问染妹安好。
沈白曾经真心的希望过,谢禾之能做自己的妹夫,他相信谢禾之能对沈染好。可沈染如今出了这种事,他也不好意思再开口,也不知该怎么和谢禾之解释,只好置之不理。
因为心里有事,夜里沈白睡得并不安稳,次日一早就早早醒来,吃过早餐就去了王府。
萧蘅也早早便起来了,沈白去时刚刚在院子里耍完拳,大冬天的,只穿了一间单衣,身上腾腾的冒着热气。
“王爷注意些身体,宁州气候不比建康。”沈白忍不住说道。
萧蘅一笑,“不碍事,你等我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,叫下人带你去挑一匹马。”
沈白有些头疼的看着萧蘅离开,挺想告诉他自己骑术极差,可萧蘅完全不给他机会。
最后在马倌的陪同下,沈白选了一匹看起来比较温和的枣红色的老马。
萧蘅看到沈白选的马的时候有些忍俊不禁,“这匹马都该养老了,你确定要骑这匹?”
沈白无奈的耸肩,“我骑术不行,性子太烈的怕摔下来。”
萧蘅突然想起之前在建康,沈白和谢禾之骑马伤了腿被自己误会的事情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兀自上了自己的马,朝沈白伸手,“来吧,我带你。”
沈白看着萧蘅伸出的手,拒绝道,“不了吧,我就骑这匹马好了,老马脾气好。”
萧蘅无奈,“它是脾气好,可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些远,我怕它力气不好。”
看萧蘅面色坦然,沈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只好拽着萧蘅的手,借力跃上马背。
“有时间练练吧,一个大男人,不会骑马可怎么好。”
许是因为握着缰绳,萧蘅和沈白离得极近,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落在沈白耳后,有些痒,沈白忍不住侧了侧头。
“等不忙了再说吧。”沈白随口应道。
沈白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,当初在建康动不动被萧蘅冷嘲热讽,沈白也会时不时呛他一呛,可如今到了宁州,萧蘅仿佛变了个人,态度谦和,处处为自己考虑,倒叫沈白不知该如何同他相处了。
二人没有带随从,骑了一个多时辰,才到了萧蘅要去的地方。
是一处一望无际的戈壁,宁州到处都是这样的戈壁滩,只是没有哪一处有这么大。
冬日的宁州风大,时不时卷起一阵风沙,空旷的戈壁显得有些凄冷。
萧蘅系好马,领着沈白爬上一个土堆,眺望着面前的戈壁,“宁州几乎有三分之二的地域都是这样的土质,无法种植农作物,而宁州又没有其他产业,这才导致宁州百姓穷苦。”
沈白点点头,心里有些凄凉,是啊,别人都是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可宁州百姓靠着这一片贫瘠的土地,又能吃什么?
“若是这些戈壁都是正常的土地,哪怕草场也好,宁州百姓也不至于如此穷苦。”沈白感叹道。
萧蘅指着面前的戈壁,目光灼灼,“我会把他们都变成能生产收益的土地。”
沈白好奇的看着萧蘅。
“幼时我父王曾同我讲过,西方的藩国追捧葡萄美酒,而宁州这样的土地正适合葡萄生长。我会免费给老百姓发放树苗,只要一年的时间,就可以长大结果,将来他们的葡萄我也会高价收回。在宁州建立酿酒厂,这样,家里的妇人也可以到酒厂工作。”
沈白立刻明白萧蘅的意思,“我大梁正好临海,将来可以把酒贩卖到藩国,也很方便,只是涉及到出口,朝廷只怕不会那么容易放开港口。”
萧蘅负手而立,一脸自信,“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。”
沈白望着萧蘅,知道这个男人早已经是志在必得。
沈白想,若真是这样一个为老百姓生计苦思冥想的人,坐上了那个位置,老百姓的日子应当会好过不少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