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春节来临之前,建康终于传来了消息。
前扬州知府徐运的师爷陈福炳招认,在废太子扬州私铸兵器案中,徐阳明竟然也参与其中,而徐运,正是被徐阳明杀人灭口。同时,都察院查出了不少徐明阳数年来的徇私舞弊,豢养杀手之事,更是顺藤摸瓜,查出前几月智昏王归藩途中被人刺杀一案,也是徐阳明指使。连之前的兵部侍郎刘章丘通敌案竟然也与徐阳明有牵扯,府中抄出了多封徐阳明与刘章丘私下往来的信件。
徐阳明如今可谓是树倒猢狲散,当初与他亲近的官员,他的学生,如今无不人人自危。
皇帝暴怒,连年节也等不过去,直接判了斩立决。家中男子充军,女子贬为贱籍,只是独女却不知所踪。
为了安抚萧蘅,封萧蘅为荣亲王。
在这消息传来的同时,沈白也见到了一个以为不会在宁州城见到的人。
入暮时分沈白正和萧蘅刚刚审阅完护卫营回到王府,袁先生一脸笑意的带着人来找萧蘅。
给萧蘅引荐,“王爷,这位可是今科的探花,凌僴凌公子,您应该认识吧?”
萧蘅脸色冷淡的扫了凌僴一眼,“自然认识,说起来,凌大人还是沈白的师兄。”说完面色不虞的瞪了沈白一眼。
咋然看到凌僴,沈白还是很开心的,两人已经差不多有四个月没见过了。可碍于萧蘅和袁先生在旁边,沈白只好客气的说,“当年曾拜师于师兄父亲门下,自幼也是相熟的。”
萧蘅轻哼了一声。
袁先生却并没有发现萧蘅的不快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“那感情好,以后师兄弟可以共同为我们王爷效力。”
沈白疑惑的看向袁先生。
袁先生赶紧解释道,“其实凌大人两年前就曾和我联系过,这次扳倒徐阳明,凌大人也是出了不少力的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萧蘅问。
“王爷可是大忙人,我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来烦你,只是如今凌公子终于功成身退,正好这次带皇帝的旨意来宁州,我才特意引荐他来见您一面。凌大人才高八斗,日后必定是朝廷栋梁之才。”袁先生解释道。
萧蘅虽然并不待见凌僴,还是收敛了神色,客气道,“凌大人少年英才,本王有幸得之辅佐,自然会惜才的。只是不知皇叔有何旨意?”说着吩咐下人去摆香案。
“王爷不必麻烦,皇上只是私下传了口谕,不必如此正式。”凌僴拱手说道。“荆州今年夏天不是发了大水么,后来地方官处理不当,竟然诱发了瘟疫,朝廷当时也是拨了银两去赈灾的,后来也上奏情况已经好转,可前几日荆州一个小城守竟然来建康告了御状。荆州的瘟疫并没有得到妥善控制,那郡守竟然胆大妄为,贪墨了赈灾银两,导致瘟疫蔓延,后来更是直接封了荆州城,对朝廷谎报疫情已经好转。”
萧蘅皱眉,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我之前在建康却从未听闻过。”
凌僴叹气,“他封了整座城,擅自出城者直接杀死,竟真被他瞒了四五个月。”
“皇上是什么意思?”萧蘅问。
“因为荆州离您的属地最近,皇上让您带一营的护卫营,直接监斩荆州郡守,接管荆州城,待城中疫情好转后再回封地。”
袁先生冷哼一声,“皇帝倒是打的好算盘,朝廷不肯派兵镇压,便直接让王爷去,明知如今荆州瘟疫蔓延,让您去也不知安的什么心。”
萧蘅沉吟片刻,反而笑了,“既然皇叔给了机会,我自然要好好把握,先筹备物资吧,赶在年前去荆州最好。”
沈白颔首,“这个直接交给我,只是护卫营才建立,就怕荆州郡守狗急跳墙,动起武来我们不一定能占上风。”
“那便不要动武。”萧蘅笑的意味深长。
沈白点点头,接着对萧蘅道,“王爷今日审阅护卫营,也累了,早些休息吧,荆州的事也急不来。师兄可以先住我那里,我那正好有多余的房间。”
萧蘅闻言脸色顿时臭了起来,“你那院子又小又逼匛,可别怠慢了凌大人,还是在王府里住吧。”说着便吩咐下人准备房间。
袁先生也搭话,“对对对,哪有让贵客去外面住的道理,王府里就空房间多。”
凌僴也不好拒绝,偷偷幽怨的看了沈白一眼,道谢,“那便多谢王爷了。”
沈白只好说,“那师兄不如去我那里吃饭吧,小染也好久没见你了。”
萧蘅这时倒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拂袖而去。
袁先生一脸莫名,强行解释道,“王爷大概真是累了,那就麻烦沈公子招待凌大人了。”
沈白带着凌僴一起往自己的府邸走去,路上忍不住问,“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宁州了?”
凌僴侧头看着沈白,“怎么,看到我不开心吗?”说着佯装委屈的皱了下眉,“我这三个月对明月可是日思月想,给你写信也不回。”
沈白脸色微红,压低声音道,“开心的。”
凌僴开心的笑了起来,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握住了沈白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