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挣脱出来，“宁州城里到处都是熟人呢。你什么时候回去？”

凌僴微微有些失落，缩回手摸了摸鼻子，“除夕前得赶回去的，那天皇帝赐宴，让金科三甲同席。”

沈白诧异，“那不是呆上两三天就得往回赶？”

凌僴点头。

“你怎么会和袁先生搭上线？”沈白疑惑道。

“也是巧合，当时袁先生正好在查徐阳明的底细，我顺腾摸瓜便找到了他，当时只是觉得可以利用一二，并没有想到他是智昏王的人。”说着无奈一笑，“后来知道你在为智昏王做事，我也只好夫唱夫随了。”

沈白脸色的红晕更深，他目光盈盈的抬头睨了凌僴一眼，“你怎么如今学的这么嘴贫了。”

“难道我说的不对吗？”

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沈府，沈染早就收到消息，侯在了门口，看到二人回来，笑着走了过来，“师哥好，不知怎的，在这宁州见到师哥感觉格外亲切。”

凌僴也笑了笑，“几月不见，小染嘴依旧那么甜。”说着拍了下脑门，“对了，谢侯爷托我给你带了条狗，说是之前送你的，你落在建康了，我晚些让下人送过来。”

沈染略有些不开心，“不是说了我在宁州养不了嘛，这里风沙大，他那丝毛狗看着就不好养活。”

“好歹是谢侯爷一番心意，我这么远带过来，你总不会让我再带回去吧，况且我看它这一路上都活蹦乱跳的，应该好养。”

沈染还要说什么，沈白瞪了她一眼，“送都送来了，王府难道还少了一条狗的吃食？子都一路奔波，也累了，早些吃过饭让他休息去。”

沈染闭上嘴，“你们两吃吧，我和穆青打算出去一趟，就不在府里吃饭了。”

沈白皱眉，“这么晚了你们还出去做什么？”

沈染眨眨眼，“这就不要你管了。”说完一溜烟跑了。

沈白有些生气，正要叫住她，凌僴却拉了拉他的袖子，“小染都这么大的人了，自己晓得分寸的，你也不用干涉太多。”

沈白神情低落了些，语气里有些难过，“你不知道，我们来宁州路上被人刺杀时，小染她被人……”说着语气有些哽咽起来。

凌僴上前，轻轻的将沈白拥到自己怀里，“既然难过就别说了，都过去了，小染都走出来了，你也该走出来。”

沈白把头埋在凌僴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只是担心她再受到伤害，毕竟这么晚了。”

凌僴轻轻拍了拍沈白的背，“她知道你担心她的，但这里是宁州，不是建康，也不是湘州。在自己的地盘，断没有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道理。”

沈白点点头，还是唤了两个护卫，让他们跟着二人出去。

吃饭间，凌僴问道，“谢侯爷是不是想求娶小染？”

沈白顿了顿，苦涩一笑，“原本我是许诺过他，等小染从宁州回去，就把小染许给他的，只是如今小染出了这样的事情，她自己很抵触嫁人，我也怕禾之会介意。”

凌僴摇头，“我看谢侯爷不是这样的人，我来宁州前他殷切的把狗送来，还叮嘱我一定要亲自送到小染手里。听那意思，很想知道小染的现状。我觉得你可以问问他，如果他不介意，那对小染来说，何尝不是一个好归宿。”

沈白心中酸涩，神色低落，“我知道禾之是真心对小染，可是......小染她，心里是有人的，我想把小染嫁给禾之，本来就对不起他了，如今，我更加……”

凌僴微楞，“小染心里有人了？会嵇的人？”

沈白摇头，“是王爷，也是如此，她才非要跟着来宁州。”

凌僴惊诧的张了张嘴，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沈白，“王爷知道吗？”

沈白摇头，“我不打算让他知道，他不可能喜欢小染这样的性子的，而且他也有王妃，就算将来另娶，那个人也不会是小染。”

凌僴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那你就不该让她来宁州。”

沈白一脸自责，“是啊，当初我要是态度坚决点，不让她来宁州，她也不会出这件事了。”

“不如让她跟我一起回建康吧。”

沈白皱眉，“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，自从出了这件事后，她倒是从来没见过王爷，也不会问起，我不知道她心里是否放下了。”

凌僴探身揉散了沈白眉间的皱痕，“试试吧。”

沈白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