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再理会差人,用力关上了房门。
午时那差人又端来了药,虽然沈白不懂药理,也分辨不出好歹,但他倒有些不敢给萧蘅喝了。只好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给他擦拭着身体。
下午萧蘅又醒过来一次,“我要如厕。”
沈白一愣,突然也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,两日来自己一直在给萧蘅喂水和粥,可他却从不曾排泄,这说明他身体状况已经相当糟糕了。
也顾不得尴尬和难堪,沈白赶紧给他端来个盆子,帮他解决问题。
等萧蘅又躺回去,沈白趁着他清醒,赶紧说,“我怀疑御史和这些人有问题,如今我几乎被囚禁,也不让大夫过来给你瞧病,之前开的药吃了也没什么用,这么下去……”
沈白有些说不下去了。
萧蘅半瞌着双眼,脸颊有些凹陷,整个人看起来也的确不好,他从怀里拿出一只做工奇怪的哨子,递给沈白,“李逐山他们一定会设法跟上来,如今肯定在附近,你夜里吹响这个,他听到声音一定会过来。”
沈白握住那只哨子,点点头。
夜里趁着那两名差人睡着的功夫,沈白赶紧吹响了哨子,哨声尖锐,在空旷的夜色里响起,沈白有些紧张,生怕引起差人怀疑。
其中一个差人被吵醒,兀自聆听了片刻,再没听到其他声音,骂了句,“大半夜谁有病啊。”骂完又继续歪头睡了。
约莫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,房间的窗户才窸窸窣窣的响了起来,窗户沈白原先也查看过,被人从外面钉住了的。
沈白一直盯着那窗子,直到它被从外面打开,李逐山的头钻了进来,他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那窗子虽小,但李逐山勉勉强强倒也钻进来了,他脸色有些沉重,“王爷呢?”
沈白皱眉,“在塌上,染了时疫,如今昏迷不醒。”
李逐山急急的奔到塌边,低声呼唤,“王爷,王爷?”
得不到萧蘅的回应,李逐山才对沈白道,“自你们离开荆州,我带了一队暗卫一直尾随,可自前日起,你们留宿驿馆后,这里竟然增派了不少人,把驿馆围的牢牢实实,我们没有得到王爷的吩咐,又不敢轻举妄动,不曾想竟然出了这事。”
“王爷这病来得蹊跷,你能不能连夜把荆州治疗时疫的大夫送过来?我怕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闻言李逐山的神情也凝重起来,“这般严重吗?”
沈白点头,“昨日起就高烧不退了,和时疫很像,却远比它发病要快,也凶险。王爷这两日醒过来的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。”
李逐山到窗口唤来暗卫,吩咐去请荆州的大夫后才转回来问沈白,“他们没请大夫吗?”
沈白皱眉,“我怀疑他们请的大夫有问题,开的药吃了无用。大夫只来过一次,他们也不让再请,说着歪头示意外面的人……”
李逐山一脸怒意,“王爷好歹是亲王,他们竟敢如此怠慢!”
沈白轻哼,“说不定是有人示意,一个都察院御史,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。”说着问道,“外面的人不会发现你们吧?”
“我让他们睡得沉了,不会发现,只是门上有锁,我怕被发现痕迹才走的窗户。那我们如今如何是好,不如带王爷离开?”
沈白摇头,“若擅自逃离,只怕又要被拿住把柄,他们如今的算盘,也不过是想叫王爷熬不过这病,等王爷病好,他们也没有其他理由不送他回建康。”
李逐山点头。
二人一直守到后半夜,荆州的大夫才颤颤巍巍的被人从窗户塞了进来。
连夜奔波,大夫的样子颇为狼狈,沈白有些愧疚的对大夫做了个揖,“劳烦老先生了,实在是王爷病情凶险,不然也不会劳烦您奔波。”
那大夫赶紧扶了下沈白的手,提着药箱奔到萧蘅塌前,把完了脉,才一脸激动的对沈白说,“若不是王爷,我们荆州城不知还要枉死多少人,老夫有幸能为王爷出一分力,倒谈不上辛苦。”
沈白点头致谢,“劳烦了,王爷如何?”
大夫拍拍药箱,“好在我听接我的人说了症状,提前备好了药丸,好在来的及时,并不碍事,只是再晚一两天,只怕就算是华佗在世,也束手无策了。”
李逐山赶紧接过药丸,给萧蘅喂下。
“这药丸是对急症的,只能保命,要想彻底好,明日还得熬些汤药。”大夫说着提笔开始写药方,写道一半,却突然道,“只是奇怪,王爷这症状并不像是正常感染,反而有些像是接触了病死的患者感染的。”
沈白神色有些凝重,看了李逐山一眼。
李逐山赶紧道,“在荆州王爷虽然常出入患者家中,却并没有接触过死者。”
大夫诧异的抬头,“那不应该啊?”
沈白回忆了萧蘅染病前的一些事情,突然问,“那如果食用了沾染死者血液或者其他部位的食物呢?”
大夫脸色凝重起来,“那自然是会感染的,而且发病会相当急。”
沈白神色冷了下来,转身对李逐山说,“记得我们离开荆州时给王爷送米酒的那个百姓吗?”
李逐山有些错愕,“好像是有这么个人?怎么了?”
“翻天覆地也要找到他,严审,我怀疑他不是普通百姓。”沈白的脸色阴沉的吓人。
交代完李逐山,沈白把之前差人送来,并没有喝的那碗药递给大夫,“劳烦您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。”
大夫端起碗闻了闻,用手指点了一滴尝尝,才说,“药没问题,只是治疗普通风寒的汤药。”
沈白顿时明了。